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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2/3)

蒸腾的热气冒出来险些湿了沈清眼眶。“以后这样的话就别说了,我们心里懂就好,”第二杯水搁在一侧,是傅冉颜的。

半分钟后,章宜才端着水杯坐在沈清跟前。

最好的关系,不是时时刻刻将谢字挂在嘴边,而是懂对方的苦,懂对方的好。

沈清闻言,笑了,笑的清清淡淡,带着她特有气质,章宜见此,起身拉开餐室门唤傅冉颜进来。

这日、三人坐在都病房厨房里淡淡喝着白开水,浅浅聊着。

就如同许久之前在清水湾一样。明明喝得是白开水,可此时的她们,却异常幸福,三人嘴角均是从头至尾挂着浅笑。晚九点,苏幕再度来敲第二次门,章宜与傅冉颜起身告辞,她穿上外套欲要送人离开,苏幕出言拦住,只因外面天寒地冻,若是出去受了寒便不好了。

沈清闻言,道了句;“不出门,就上来。”

言罢、带着章宜与傅冉颜推开门出去了。

电梯内,沈清从兜里掏出u盘递给章宜,章宜疑惑看了眼并未接过,只听沈清道;“交给沈南风。”“联系不到他,”章宜答,前段时间沈清身体不好时,她试图联系过。“邮件,他会联系你的,”这话、沈清说的异常有底气,但她有十足的把握吗?

似乎没有。

这夜,章宜走后,沈清上楼脱了身上外套搭在沙上,苏幕迈步过来浅声同沈清言语道;“等你许久了。”

这个“你”是谁,她自然是知晓。

沈清闻言,微微低头看了眼脚尖,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从嗓间溢出来,而后迈步进了6景行病房,男人躺在床上,精神较上午好了些许。

天家、掌控全国最顶尖医生,只要6景行醒过来了,短时间内将他身体调养好不是问题,这点,沈清从不担心。

床沿,6景行侧眸将目光落在沈清身上,斜长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

沈清淡淡看着他,不言不语。

6景行似是并不介意,于他而言,如此、已算是美好。

可怜的、是苏幕,在医院里,照顾6景行就罢,还要照顾沈清,来回两边反反复复。

十点,沈清稍稍有些困顿,掩着唇打哈欠。

6景行见此,笑了、这笑显得虚弱。

他说,嗓音无力;“去睡吧!”

闻言,她也不矫揉造作,起身朝休息间而去。

这夜、苏幕欲要另找间屋子休眠,而6景行即便是躺在床上也异常不放心,叮嘱苏幕晚上最好能跟沈清一起睡,只因她晚上睡觉并不大老实。

闻言、苏幕笑了,半月来难得的笑脸;“你自己媳妇儿凭啥让我替你照顾?”

说着、佯装生气出了屋子。

才带上房门,嘴角笑意更甚,迈步朝沈清睡得那方而去。休息前,还不忘揶揄了沈清一番。

沈清睡觉并非如6景行所言那般不老实,无非是喜欢翻身而已,6景行请了苏幕过来同她一起,她这夜,怎能睡的安稳,只怕是夜半醒来想动都不敢动的。而这厢,苏幕一番揶揄话语并未让6景行放在心上,他知晓,自家母亲是何人。连续三日,沈清错开6琛与老爷子过来探视的时间,6琛只知晓沈清在医院,但连续三日前来都未见人。

这日上午时分,老爷子在病房里与稍稍好转些的6景行聊着政坛上的事情,6琛与苏幕立在病房客厅里,前者一脸当权者的儒雅,后者平平淡淡。“怎么几日不见沈清?”6琛问,话语如常。

苏幕闻言,看了眼6琛道;“有事?”简短的两个字看的出苏幕在防着6琛,至于为何防着,只怕6琛是不知晓的。“你在防着我?”男人伸手单手叉腰,难得见他动作有如此不雅的时候,微微弯着身子看着眼前的苏幕。

苏幕闻言笑了;“我防着你做什么?”这话、带着莫名其妙与不屑。

6琛蹙眉看着眼前人,深邃的眸子透着一股子深不见底的打量,对于苏幕冷嘲热讽的话语感到疑惑;“景行身体好转便要回总统府疗养,难道倒是沈清不跟着回去?”“景行疗养可以去清幽苑,左右哪里是景行为沈清建的,如今住过去也正好。”

6景行与沈清婚后,便秘密在6家一处半山腰上建了座清幽苑,其耗资巨大,工人们每日不断造了近乎一年半才得以完成,除了建筑工人与6景行,外人并不知晓里面建造结构如何,只因那座房子里的一早一木一砖一瓦都是6景行亲手设计的。如今、他受伤,需要疗养身体,回清幽苑,正好。

总统府?

那个暗潮汹涌的地方,保不齐沈清会受到伤害,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景行也好,沈清也罢,只怕是都不用活了。闻言,6琛寒了一张脸,冷的异常吓人,盯着苏幕静静看了许久,而后者,似是并不以为意。

转身进了厨房,在出来时,手中端了杯水,对、仅仅是一杯水而已,她并不打算给自家丈夫也来一杯。“我又是哪儿招你惹你了?”6琛问,阴沉的面色下道出来的是寒凉的话语。反观苏幕,她端着杯子坐在沙上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杯子里的水,并不准备回应6琛的话语。而6琛,因她如此动作,面色是越的难看了。

三日后,6景行大有好转,最起码能坐在床上,与人交谈不再是有气无力,当然,自他醒来,病房里的客人络绎不绝,一批接着一批,每日第一批来的必定是6家人,再来是都基地的人,而每一波人来都能待上些许时间。

上午时光,6景行基本见不到自家爱人的面。

而下午时分,沈清午休起来已是四点多的光景,待在床上静静坐会儿,近乎五点。

6景行虽有所好转,但下床稍稍有些困难,以至于,即便沈清不再找他,他除了借苏幕之口将人喊过来别无他法。

这日上午,6琛似是跟苏幕杠上了,夫妻二人站在客厅气氛一再僵持,秘书徐泽拿着手机进来见此情景,缩了缩脖子识相退出来。

谁不知晓这总统阁下时常被夫人气的整宿整宿睡不着。

可这二人也是厉害,即便是心中有气,不吵也不闹,冷战?

不不不、不屑。

他们依旧如同平常夫妻,偶尔会聊几句,但每句话语中近乎都不带任何感情。就好似、公事公办。苏幕从不为了感情的事情同6琛争吵,相反的,为了6景行与6槿言或许会同他几句争执。

大多数,是6琛被苏幕气的吹胡子瞪眼又不能耐她何。许是电话较为紧急,徐泽再度进来瞄了眼,依旧退了出去。

如此反复三次之后,6琛寒了一张脸,“进来。”

徐泽战战兢兢拿着手机进去,6琛伸手接过手机,听着那方言语了几句,原本阴寒的面色更甚,最终转身离开。

午饭时分,苏幕特意吩咐佣人将沈清的午餐摆在6景行的病床前,而后这日中午,沈清与6景行难得在病房内共同用上了一顿午餐。自6景行醒后,每每见到沈清,男人总会笑的异常幸福,见到沈清便想笑。

这笑、冒着粉色幸福的泡泡。

沈清的午餐,苏幕吩咐营养师联合医生特意搭配出来的,营养均衡,可如此午餐于沈清来说,她并不喜。

吃、无非是想着为了身体好,为了孩子好。

若说缘分,沈清与6景行可谓是十足十有缘分了。

二人都需要修养身体,二人都在吃着搭配餐食。

男人靠在床上看着沈清,她身着米色高领v领羊毛衫,蓝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消瘦。

迈步进来坐在床沿动手将餐食摆放整齐,动作轻轻柔柔未曾言语。

6景行笑着看她动作,柔声问道;“上午都干嘛了?”“休息,”她答,话语柔柔。“瘦了,”而且是瘦了好多,醒来时便现了,捏着她的手除了骨头再无其他。沈清浅浅应允了一声,并未有何言语,她的体重,本就忽上忽下异常明显。“阿幽、”男人伸手握住沈清骨节分明的手背,眸子里散出来的柔光足以将人溺亡。

沈清与其对视不过数秒便偏头躲开,不敢多看。

怕自己溺亡在这一汪深泉里。“让我抱抱你,”说着,男人张开手臂欲要将人揽进怀里,沈清却静坐于此纹丝不动。

清明的眸子落在6景行身上带着几分退缩。6景行见此,心头一疼,握着沈清的手不自觉加紧了几分,生怕自己一松手她便消失不见了。“阿幽、让我抱抱你跟宝宝,就抱抱,”男人在度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恳求。

前两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便罢,可今日,不同。

他想抱抱自家爱人,却又不敢强求,只因宝宝不好,不敢让沈清不悦。6景行小心翼翼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沈清心头一颤,而后缓缓闭眼,朝他那方挪了挪,男人见此,心头一喜,伸手将自家爱人带进了怀里。

一声一声阿幽唤起来,直冲沈清心灵深处。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6景行此时只觉这句话是真的。

什么叫拥抱你等于拥抱全世界,此时的他深有领悟。这日午餐结束,沈清稍显困顿,欲要起身去休息室午休,却被6景行拉住,男人坐在床上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沈清躺上来,后者看了其数秒,本不愿。

可男人不松手,她能如何?

“阿幽、母亲近日来为了你我操劳许久,午休时间,你在我这里,让母亲也能好好休息番,”男人这借口,找的沈清当真是无法反驳。

苏幕这几日的辛劳她自然是看在眼里,既要照顾6景行又要照顾自己,好在二人都在一个地方。

沈清闻言,微微叹息了声,而后坐在床沿脱鞋子,6景行伸手掀开身旁杯子,让沈清躺进来。

都说男人体温高于女人体温,自打与6景行结婚之后她便知晓。

冬日里,谁都想往热源靠拢。可6景行有伤在身,沈清即便是躺在床上又怎敢离人太近?

6景行见此,伸手微微掀开被子滑下来平躺在床上,伸手将离得他远远的沈清勾过来贴着自己,话语温软道;“床小,摔下去可怎办?”犹记得上次沁园某人从床上摔下去,冷着张脸指控自己的模样。

那时、尚且是一人。

如今有孕在身,怎敢大意。

此时的6景行恨不得时时刻刻将沈清放在眼前,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

“宝宝好不好?”男人躺在她身后伸手搂着她的腰际问道。

“还好,”沈清答,有些敷衍。

6景行见她如此,心不疼是假的。

母亲同他说宝宝不大好,如今他问自家爱人,得到的确实另一种答案。

男人心头轻颤,而后宽厚的大掌撩起沈清羊毛衫,落在她平坦的腹部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让沈清僵在了原地,不敢瞎动弹。

6景行的掌心很温暖,落在她腹部那种舒适感就好似大冬天的给你塞了一个暖炉。

“阿幽、对不起,”男人说着,蹭了蹭她后颈,沈清楞在原地未言语,只听6景行继续开口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的在一起。”这个素来能言善道话语之间缜密的近乎常人的男人此时说起话来竟然是无头无尾,找不到半分链接感。

沈清静静听着,眼眶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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