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无奈，只能配合。

“算算时候，黑银容器也该被填满了。”顾老爷子喃喃道：“顾慎打包票说，他能找到替代品，我倒是好奇……有什么替代品，能替代黑银？”

左边是被“正常击毙”的逃犯。

谈到什么，便发生什么——

“快到了。”

白沉并不知道。

这些尸体，已经没什么有用讯息了。

他想起了自己先前对顾慎夸下的海口，他说顾慎尽管放开手去做，自己会为其中产生的一切“费用”买单。

但自从营地突袭那一夜，顾慎连杀四位四阶，救下穆氏执法者之后，他对顾慎的看法就完全改观了……

他以精神传音，对顾老爷子这行人，简单报了自己的身份。

处理天鞘碎片的任务，属于绝密，除了顾老爷子，其他超凡者都不可踏入，即便是顾南风白沉这种极高级别的领袖，也不得进行干预。

这种结局，是三所五大家，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顾南风声音复杂。

他应该清楚，从头到尾，双方都没有谈判的可能性。

顾慎以“钥匙”的精神，链接了林霖。

大审判长辛辛苦苦收集的黑银，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尽数转让了。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

比黑银还要珍贵的，自然就只剩下神迹之银了。

一个佩戴北洲少将军衔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站在寒风之中，他的出现，让许多人都感到困惑，而年轻少将的目光，则是越过了诸人，甚至没有多看合剿任务的最高指挥官顾骑麟。

韩当要和长野政府谈判，要求顾骑麟展示特赦令。

……

牯堡要塞的事务繁忙，林霖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准备，然后约定了今天见面……这个男人很准时，在黎明破晓之时，送来了顾慎所需要的材料。

旋即他抬头望向天空，远方云层传来轰隆隆的震荡与激鸣，一艘源能艇从北方寒雪之中疾驶而来，逐渐降低速度，最终平稳落在驻扎地基地上空。

只不过，他更愿意相信，顾慎是有什么了不起的“造化”，可以消除天鞘诅咒。

所以此刻，这片敛尸地十分安静。

顾骑麟微微一怔。

封号级的精神力，当然不会出错。

而在这次自爆之后，就更不存在……顾骑麟，准确来说，掌控江北的三所五大家，绝不会允许这样丧心病狂的人物，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上一次他们的联系，还是在中央城的“书信”之中，林霖点破了顾慎的“钥匙”身份，同时赠上了自己“零漆叁”的署名。

“天鞘碎片……真能提取啊？”

“北洲，牯堡要塞驻守者，林霖。”

“这里面，一共有十枚收纳盒。”

林霖！

“放心好了。”顾南风道：“我了解顾慎，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当然，由于剧烈的“爆炸”。

“真没事了。”顾慎苦笑道：“您亲自检查了，难道还不放心。”

顾慎接过沉甸甸的箱子，打开检查。

幸好小铁人沈离并不在这次的联合执法任务之中，否则两人撞见，恐怕会因为争抢顾慎身边左右的位置，而大打出手。

那么神迹之银，就一定也可以！

这一夜已经快要抵达尽头，黎明曙光在远方推进……

林霖微笑道：“如果你再不找我，我就要请你来牯堡做客了。”

顾慎也笑了。

……

此刻营帐上空的天幕也不能再算昏暗了。

“我来了，准备接货。”

罗钰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神情变得古怪起来：“老爷子，有没有可能不是替代品？”

如果韩当足够清醒，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

这里的每一枚神迹银盒，都比自己手头的黑银匣子，大出一倍。

褚灵并没有开口打断顾慎的思考。

“我前段时间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联系我。”

源能艇降落。

顾慎隐约觉得，如果是以“延缓时间”为目的，那么韩当的动作，恐怕不止是枯笼雪山一处，这么简单……他没来得及细想，穹顶之上便传来隐约的震鸣之响。

“不愧是顾兄，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有恙。”

舱门打开。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如今对顾慎已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他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人，才是韩当送来的礼物。

……

局势混乱，会造成的，最大的影响，就是“时间”！

韩当需要时间，他想要活命，根本就不是依靠“特赦令”，从一开始的谈判开始，他就对此没抱希望……这一切都是障眼法，他要做的是使劲浑身解数，来延缓执法者的推进。

所以，只能拼凑出大概的轮廓，并不妨碍顾慎辨识，推导可能隐藏在其中的某些规律。

那么自爆的目的，就很简单了。

顾慎合上箱子，认真说道：“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这些神迹之银，真是帮了大忙了，你开个价吧。”

敛尸地外。

“时间。”

“顾慎。”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黑银的替代品……”

林霖瞥了眼顾骑麟那边。

可目标是顾慎的话……顾骑麟也不确定，这小子身上不知道藏了什么招数，说不定就有偷天换日的什么法子，来欺瞒大家感应。

他就是要放出烟雾，让长野内部产生动摇，执法队受伤之后，进攻速度会变慢。

所以他此刻正藏在苔原的腹地，某个难以查探的地方？

顾慎站起身子，看着鲜血淋漓的敛尸雪地，陷入了思索之中。

“朱望在枯笼雪山尽头，等着高叔，就是为了确保‘自爆计划’顺利……”

“神迹之银是无价之宝。”

“只不过，就算可以提取‘天鞘’，他用什么东西来盛放收纳？”

顾慎严肃道：“是。”

“真没事了？”

这一幕，他并没有避讳任何人。

时间越长，越无法感应？

虽这么说，但顾南风还是有些担忧。

顾骑麟盯着顾慎看了许久，那张老脸终于浮现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