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精怪卷(7/10)
《封神演义》的九尾狐狸精妲己形象,把古来关于淫妇型狐妖媚人的观念推向极致,把狐妖之最的九尾狐观念推向极致,也把女色禁忌观念和“从来女色多亡国”
的女祸观念推向极致。
此后还有一些小说写到九尾狐,比如清代通俗小说《狐狸缘》中的玉面仙姑便是九尾玉面玄狐精,最后被吕洞宾收服,割掉她八条尾巴。晚清小说《九尾狐》不是写狐妖而是写妓女——妓女胡宝玉绰号九尾狐。小说说九尾狐最淫最媚,“比寻常之狐尤为厉害”,所以拿来比胡宝玉这“一个极淫~荡的娼妓”。清代流行狐妓一体的观念,妓就是狐,最坏的妓当然是九尾狐。
从九尾狐涂山女到九尾狐妲己,九尾狐的神圣和光荣彻底丧失了,九尾狐成为最淫最媚最坏的女人的象征。当《金瓶梅》中西门庆的大老婆吴月娘骂小老婆潘金莲是“九条尾的狐狸精”时,你会知道这是多么刻毒的咒骂了。
【历史记载】
汉时石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并刻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
九尾狐象征子孙繁息,亦禹娶于涂山氏之女的遗意。后世反其意,以“食人”之九尾狐为妖,六朝时李逻注《千字文》“周伐殷汤”,已谓妲己为九尾狐,明人小说《封神榜》则更发挥其说,因而乃成为妖媚工谗的女子主詈称。
《山海经.南山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郭璞注:“即九尾狐。”
汉赵晔《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禹三十未娶,恐时之暮,失其制度,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九尾白狐,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者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龙龙。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宋赵令畴《侯鲭录》卷八:“钱塘一官妓,性善媚惑,人号曰九尾野狐。”
九尾狐,最早是出现在《山海经》。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山海经?
南山经》),“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
《山海经?
海外东经》。
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直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形象(按照正规说法,狐,狸是两种动物,只是人们叫习惯了,统称狐狸,而只有狐有仙气,狸似乎只是是俗物)。
《山海经》中的九尾狐,乃是一个能“食人”
的妖兽。
到后来的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九尾狐则象征子孙繁息(见《白虎通德论?
封禅篇》)。
“食人”
之传渐隐,“为瑞”
之说渐渐出现。
但同样是东汉的《说文解字》中,解狐为“祆兽也,鬼所乘之”
。
可见,狐有灵气(妖气),在数千年前,已是公认。
再到后来的唐宋时期,狐已经被人设庙参拜,而且十分流行。
唐朝张鷟《朝野佥载》说:“唐初以来,百姓多事狐神,…当时有谚曰:无狐魅,不成村。”
而到了明清,狐的形象就更加丰富了。
九尾狐中最著名的妲己形象,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封神演义》),而《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中,狐仙、狐妖的故事更是举不胜举。
“妖媚”
、“邪气”
、“仙灵”
、“神秘”
、“狡猾”
,可以说是中国人想到“狐”
后最明显的感觉。
《山海经?
南山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
食者不蛊。”
郭璞注《大荒东经》“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则云:“太平则出而为瑞”
,又为祯祥之物。
汉赵晔《吴越春秋?
越王无余外传》云:“禹三十未娶,恐时之暮,失其制度,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
’乃有九尾白狐,造于禹。
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者之证也。
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厖厖。
我家嘉夷,来宾为王。
成家成室,我造彼昌。
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明矣哉!
’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此即郭注所谓“为瑞”
之意。
考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并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
九尾狐象征子孙繁息(见《白虎通?
封禅篇》),亦禹娶涂山神话之遗意。
“食人”
之说渐隐,“为瑞”
之说终张。
又六朝时人李逻注《千字文》“周伐殷汤”
,说妲己为九尾狐。
《封神演义》也以妲己为九尾狐精,当源于此。
《魏书?
志第十八?
灵征八下》当中记载道,在各地现身的异兽里,狐狸占据了很大篇幅,这是某种瑞祥的征象么?
似乎有些让人不解。
在白狐、黑狐、五色狗的交错身影里,仅从“肃宗正光二年三月”
开始,计有:“南青州献白狐二;三年六月,平阳郡献白狐;八月,光州献九尾狐;四年五月,平阳郡献白狐;孝静天平四年四月,西兖州献白狐;七月,光州献九尾狐”
等等记载。
到了元象元年四月以后,九尾狐好似集体行动一样,突然密集地从人们的视线里穿行:“光州献九尾狐;二年二月,光州献九尾狐;兴和三年五月,司州献九尾狐。”
这么多“献宝”
的案例,动机不外乎是以此来佐证皇恩浩荡并获得宫廷的赏赐,九尾狐不幸再一次成为了体制的晴雨表。
对此,还是北周皇帝睿智一些。
《北史?
周本纪下第十》记载道:甲子,郑州献九尾狐,皮肉销尽,骨体犹具。
帝曰:“瑞应之来,必昭有德。
若使五品时序,州海和平,家识孝慈,乃能致此。
今无其时,恐非实录。”
乃令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