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灯侠被抓住了。

他知道帕佩图阿不敢杀了他。

对方想要知道小丑玛莎的下落，就一定要通过自己。

但问题在于，初号灯侠并不知道啊。

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帕佩图阿的虚影居高临下，气急败坏的看着他。

多元宇宙之母已经丧失了复活的机会，现在他只能够露出一个荒谬的影子，然后向着他耀武扬威。

“伟大的主人，我已经读取了这个初号灯侠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找到小丑玛莎的踪迹。”

初号灯侠眨了眨眼，他听到了主宇宙莱克斯卢瑟对帕佩图阿的汇报，但奇异的是，主宇宙的卢瑟此时并不在这里。

然后初号灯侠紧接着意识到帕佩图拉的虚影其实也并不在。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此时的初号灯侠看到了超时间流的过去。

他刚才看到了主宇宙卢瑟与帕佩图阿交谈的影像，他的目光已经能够轻易的看破时间线的阻隔，像第六维度神明一样窥探历史。

初号灯侠思考了一下，他将超时间流的历史回播，然后再重复了一遍主宇宙卢瑟所说的话。

他没有在我的脑海中读取到任何关于小丑玛莎的情报。

为什么我要让他读取我的大脑？

初号灯侠。瞪大了眼睛，他开始无师自通地领会到了修改超时间流现实的奥义，于是他也就那么做了，紧接着，他所窥探到的超时间流过去就变成了…

“伟大的主人我无法读取初号灯侠脑海中的记忆…”

初号灯侠发现自己改变了超时间流的过去，不再是由主宇宙的卢瑟来读取他的记忆，而是改由帕佩图阿亲自出手。

他做到了，他当着帕佩图阿的面修改了这一切…

而对方则一无所知。

他继续翻看历史。

然后他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丢在这里没人理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至少要面对帕佩图阿或者莱克斯卢瑟的审问的，但此时他被关押的这个空间内空无一人。

因为在他所窥探到的历史中，他发现莱克斯卢瑟在捕获他之后，很快又捕获了一个新的初号灯侠回来？

事情的性质开始发生了一点变化，在捕获了第2个。初号灯侠之后，第3个卢瑟出现了，紧接着是第4个，第5个，当。莱克斯卢瑟捕获了超过500个初号灯侠，而且这个奖池还在不断累加的时候，初号灯侠就明白了蝙蝠侠之龙的准备。

这些人都是他，他们是影子祸戎。

随着大量的影子祸戎开始堆积，越发虚弱的帕佩图阿已经没有能力。一个一个分辨，他们当中哪一个才是真正被蝙蝠侠寄托重任的祸戎，初号灯侠现在安全了，而这同样也就意味着。

“你好，祸戎。”

初号灯侠的眼睛瞪大了。

因为他看到了玛莎韦恩的手上拿着一个兜帽。

让他熟悉的兜帽。

无名老龙的兜帽。

“我想你已经知道谜底了。祸戎。无名老龙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帕佩图阿制造了那个试图把蝙蝠侠之龙困死的时空循环之后，蝙蝠侠之龙就清楚，他必须需要外力才能摆脱这种循环。”

小丑玛莎说道：“在成千上百个不停的进行历史循环的初号灯侠当中，你是唯一的那一个领悟了塑造超时间流的初号灯侠。因此你可以选择成为无名老龙…然后…”

“然后？”

“然后按照你所想要的那样去塑造蝙蝠侠之龙的未来。”

玛莎韦恩摊开手掌：“你现在占据了无名老龙的位格了。而蝙蝠侠之龙战胜帕佩图阿的命运，则离不开无名老龙的背后安排。”

“你可以选择在暗中指引英雄日（第788章），亦或者将你现在的力量借给过去的蝙蝠侠之龙（第809章）或者为蝙蝠侠之龙安排属于你的剧本，（第840章）

或者向法师超人揭示主宇宙闪电侠的重要性，或者借由蝙蝠侠之龙的名义操纵谜语人，你可以隐藏在幕后，从帝皇小丑在蝙蝠侠之龙的宇宙制造三个小丑的那一刻，亦或者是…无数每一个蝙蝠侠之龙计划的漏洞中现身。”

“你可以选择填补蝙蝠侠之龙所有计划当中每一个残缺的一角，任何无法使得历史完整的、可能会将故事的结局引向意外的偏转，都将会被你填补，削弱。你会成为润滑剂，成为崭新时代的奠基者，而代价…”

“就是我的生命？”

初号灯侠低声自语着。

“我凭什么要为蝙蝠侠之龙而牺牲生命？凭什么要跳进他为我设计好的死亡陷阱？”

然后他看到小丑玛莎·韦恩看着他。

她那小丑化的面庞上，露出像是哭又像是笑的神情，配合着她小丑般的妆容，竟是说不出的哀婉凄绝。

“你还不明白吗？祸戎？

你就是无名老龙，无名老龙就是你，而这个让你去死的计划，设计它的人…”

“不是蝙蝠侠之龙，而是我自己。”

祸戎开始倒推超时间流过去的历史，他推到了自己在那个密封的箱子里，观看无名老龙对自己说话的那一段，帕佩图阿在他们谈话的最后入侵了那台他们的对话机器，但最后多元宇宙之母无功而返，根本没有找到与初号灯侠对话的无名老龙的真实身份。

而原因也很清晰明了了：“因为无名老龙不只是蝙蝠侠之龙一个人，我也是…无名的老龙。”

当初号灯侠祸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某种崭新的力量，像是迷雾一样，自初号灯侠的体内奔涌而出。

他在一瞬间便挣断了枷锁，浑身上下那种苍老的感觉，突然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超时间流在奔涌着咆哮起来，而在蝙蝠侠之龙计划进行的同时，帕佩图阿却依然被困在无数密密麻麻的影子祸戎当中焦头烂额。

影子祸戎的存在将初号灯侠的历史变成了一本烂账，怎么也理不清。

而初号灯侠离开这里，到达超时间流上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暗中改变曾经失败时间线上自己的想法让他产生不断穿越超时间流，制造大量影子祸戎。

因为影子祸戎的存在，初号灯侠才能够在帕佩图阿眼皮子底下逃走，而他成功逃走，又成了他制造影子祸戎的原因。

一个又一个时空循环的悖论套死在了初号灯侠的身上，一张巨大的网，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成型，这是蝙蝠侠之龙临死之际留下的后手，一个他完全茫然不知的计划，一场先牺牲自己，然后将整个dc多元宇宙的命运交给初号灯侠的惊天豪赌。

初号灯侠游移不定，踌躇不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选择那条未来的自己给自己导向的道路。

但…他又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初号灯侠在超时间流过去的历史中遨游。

他很快注意到了英雄日。

英雄日的死亡已经和帕佩图阿是否能够从起源墙上下来捆绑在了一起，已经进入了死亡的领域了，就像曾经的地球15一样，但他毕竟太年轻死的也太晚了，初号灯侠还能在超时间流上看到英雄日的残影，那是他留在世界上最后的回响。

初号灯侠回到了英雄日死的那一刻。

他没法救下对方，因为改变这一刻的超时间流等于释放帕佩图阿。

所以初号灯侠只能静静的看着英雄日。

看着一个假装自己是英雄的巴斯光年玩具，昂首挺胸的走向死亡。

然后初号灯侠又去翻看了至尊小超人的历史，初号灯侠有这样的喜好，尽管他自己不会承认。

在当初初号灯侠的盛怒期间，他就利用观测他人，其他时间线上可能的能力，把整个灯塔每一个人可能的时间线和他们的过去都看了一个遍。

初号灯侠试图从这种行为当中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他的生命太过于贫乏，完全被寻找母亲，拯救母亲而占据。

他的寿命悠长，远远超越凡人，但那曾经的过往太深重和沉痛，几乎占据了他人生的全部。

然后他又去观看了蝙蝠侠之龙的历史。

从地球15开始，一直看到对抗帕佩图阿。他在一个又一个的面对着敌人，几乎永不停歇，永不恐惧，就像曾经的初号灯侠那样，他从来不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挽救自己的母亲，就如同蝙蝠侠之龙，从未怀疑过自己能否拯救dc多元宇宙一样。

美好的岁月啊，从未怀疑过自己失败的岁月，从未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

多么的幸福。

初号灯侠几乎要开始嫉妒了，至少蝙蝠侠之龙追求的是一个可以实现的目标。

死亡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你凭什么可以死去？凭什么可以舍下这一切，心安理得的将它交给我？你凭什么可以又这么信任我？

死亡是最艰难的事，死亡又是最容易的事。

初号灯侠继续沿着蝙蝠侠之龙历史的轨迹向上，回到地球15之前，凡人莫比乌斯，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以及佐德将军，还有再往前推，贝恩…

然后在之前呢，蝙蝠侠之龙再之前？

初号灯侠以为自己会继续往前推，推到蝙蝠侠第1次。成为英雄的那一天，但他错了。

从战胜贝恩的那一天，再往前推到极限初号灯侠只找到了一个在蝙蝠洞里面寻找厕纸的猴子，他急得上蹿下跳，但把每一张厕纸都试过了，也没有激活他的阿尔弗瑞德协议。

阿尔弗瑞德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