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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欲望决堤(1/2)

桑塔纳。

出乎李恒的意料,黄昭仪这次开的车是桑塔纳。老实讲,和她的高贵身份与大开大合的气质不怎么相符。

黄昭仪可能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车低调。”

李恒暗暗吐槽,这年头都开上私家车了,还低调个毛线啊!

不过稍后想到对于她们这种家庭的人来说,开这种车确实算得上比较低调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阶层不同,说话方式和底层行为逻辑都是不一样的。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恒随后开启了沉默寡言模式,目光飘向窗外,完全没有想要交谈的意思。

他不说话,黄昭仪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过去良久,她终于尝试着说:“你的新书我一直有追看,写得很好。”

闻言,李恒缓缓回过神,“报纸上的新闻报道,你看了没?”

“嗯。”

黄昭仪嗯一声,“也有看。包括好的,坏的。”

李恒收回车外的视线,冷不丁问:“那你觉得《白鹿原》黄不黄?”

黄不黄?这是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问完,他错愕了,随后眉毛紧蹙,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体,竟然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念头。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过去她是很漂亮,也很风情,能一眼让绝大多数男人记住,但在李恒眼里,她固然美则美诶,但本能地没往那方面多想。

关于这个问题,由于她的执着和痴爱,李恒闲得无聊时倒是探究过缘由。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的年纪大,自己本能的抗拒。

但细细思考过后,他否定了。自己上辈子都那么多大年岁了,这一世的心理年龄理论上也比她大很多,她这种熟透了、满是风情的女人其实对床上经验丰富的老男人更具吸引力。由此,本质上并不是年纪的问题。

而是!

而是自己身边不缺大美女,导致没那么饥渴。

不可否认,如果美到宋妤和周诗禾那个程度,他有时候确实会把控不住。比如在京城彩排期间,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曾数次对周诗禾生出了绯色幻想。

他那时候之所以能忍住,一个是意志力还算坚强;二是同一个屋子里还有余老师在。

三是周诗禾家的背景不俗,自己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内心深处抑制着自己不要去触碰。

怎么说呢,男人对优秀女人产生桃色念头,那是出于一种雄性本能。从生理构造上讲,无可非厚。

关键在于自制力!

要是同在一个屋子里,一个男人对各方面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那估计也就只有太监才能做到了。

换句话说就是:自制力也是相对的。

那时候假若余老师不在一个屋子里,和周诗禾长达20多天的白天晚上都能相见,他能不能压抑住?还真不一定!

假若把周诗禾换成背景稍微弱一点的女生,他还能不能压抑住?也真不一定。

这就好比,在欲望和生死面前,他只得舍弃欲望,更怕死而已。

而周诗禾的家庭背景现阶段不是他能三心二意的,所以在各种条件相辅相成的情况下,他在京城表现的非常有克制力。

李恒从来不标榜自己感情专一,也不自诩为圣人。他只是经历过宋妤、肖涵和子衿这样的绝色洗礼,对优秀女人的免疫能要比一般普通人稍微强上几分罢了。

但从本质上讲,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别的男人该有的念头和向往美好的想法,他一样也有。别个男人有的七情六欲,他同样有,还可能更甚。

就比如,余老师附耳跟自己挑逗说话时,他的身体有好几次直接产生了反应。

再比如,一般男人男欢女爱十多分钟或者二十分钟完事,但他身体素质超强,前生在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之间辗转迂回几十年,从来没有过力不从心的感觉。

按子衿宜喜宜嗔埋怨地说辞:这就是天赋吧!

老天爷赏饭吃,谁也没办法,谁也羡慕不来的!

黄昭仪十分敏锐,尤其是面对这个让他动心不已的男人时,更是敏感异常,他的目光一落到自己身上,她立马就察觉到了。

再配合刚才他的突兀问话,黄昭仪下意识偏头瞅了瞅他。

这不瞅还好!

一瞅,发现他眼睛慢慢红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过去,李恒面对自己,每次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而这回,随着时间迁移,他的呼吸在逐渐加重。

完了!

“完了”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闯大祸了,小月来真的,估计真给他下药了。

一想到下药,黄昭仪的心很乱,也很内疚,她是迷这个男人不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去靠近他,去得到他。

因为她不屑于这样,也不耻。

目光一经碰撞,黄昭仪慌忙移开,努力沉着心思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觉得挺好。嗯”

话到这,她想了想,措辞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的《白鹿原》前面12章,我反复读过7遍。总感觉白嘉轩只是一个承上启下的灵魂人物,最重要最具特色的反而是田小娥,从她身上撕开了时代的悲哀和悲剧.”

除了京剧表演艺术家外,她还有一个业余头衔,那就是文学评论者。当初也因为爱好文学才写读者信托廖主编捎给他,从而开启了这一段回不去的“缘分”。

虽然这段缘分到目前为止只是她一厢情愿,但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他,迷上他,到最后无法挽回地爱上他。她虽然变孤单了,但内心世界却也更加丰富了,生活不再乏味,从此有了念想。

即使这个念想虚无缥缈,很难兑现,很难够到,但足够支撑她精彩的活着。

对于感情,她比较矛盾,非常挑剔的同时,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她对他没有野心。他若是给一个微笑,能灿烂她整个春天。

她从文学专业角度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她最后说出了一句和他产生共鸣的话:

“也许,你很清晰地明白,写这些内容会招来巨大争议。可就是要将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

听着这些完全切合自己心意的话,李恒望向他的目光变得恍惚,一个如此有才情、如此长相、如此家庭背景的顶格女人,却误打误撞把感情系在了自己身上,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他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别说复旦了,就算当初看电影里面的“高仓健”,他也觉得这演员比不过他。这不是他胡思乱想意淫的错觉,而是前世今生无数优秀女人前赴后继往他怀里钻得出的结论。

可就算自己长得再帅,对于黄昭仪这样身份的女人来说,也不应该至于这样诶,思来想去,还是“文人”这层外皮太具诱惑力。

这是年代的局限,也是年代的开花结果。

见他定定地瞅着自己不说话,黄昭仪沉吟片刻问:“我哪里说不对吗?”

李恒摇头:“没有。不是不对,而恰恰是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当初落笔这些情节,就是希望把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这得到了我老师的高度认可。”

闻言,黄昭仪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一种淡淡喜悦。这种喜悦说不明道不出,感觉像是第一次得到了他的赏识一般,有种青涩少女初遇爱情的甜蜜。

尽管这丝甜蜜极具欺骗性,但她还是甘之如饴。

桑塔纳再次朝前开了一段,忽地,李恒喊:“停!”

黄昭仪几次点刹,慢慢把车停到路边,偏头望向他,一脸担忧。

是真的担忧,因为在她的视线里,他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变得欲望膨胀,变得更具侵略性。很显然药效开始发作了,而他正在极力压制自己。

她在心里头再次把柳月数落一顿,太胡来了,从小太惯着了,可数落之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深吸几口气,李恒低沉对她说:“调头,去徐汇,去沪市医科大。”

没办法,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他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血液在狂飙,欲望编织的大海快把他的理性给淹没了,他此刻很想放纵。

而回庐山村没有合适的女人,让他动心的麦穗有心结,让他产生过桃色幻想的周诗禾不可能,余老师试试就逝世。

听到去徐汇,黄昭仪下意识抬起右手腕看看表,“9点37了,到徐汇那边估计快11点了,还来得及吗?”

“那你说说,我还有更好的办法?”说出这话的李恒,语气中是带有火气的,假若始作俑者柳月在这里,他绝对会让她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

见他语气不善,黄昭仪怔了怔,没再说话,重新打火,倒车调头往徐汇驶去。

一路上,怕他招架不住,怕他失控,她尽可能地开快车。

一时间她专注开车,他把视线投向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车里死寂沉沉的,谁也没说话。

她倒是有心说话转移他精力,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因此一事,她感觉眼前这男人对自己有了成见。

黄昭仪很苦涩,小柳月种下的因,这种恶果只能自己去背。因为一切的源头追根究底就是出在自己身上,要是不痴迷上他,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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