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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呜鸠拂其羽(二合一)(2/3)

梁渠稍作斟酌。

「名。」

「名?啥名啊?」小屋龙挠挠头。

「蛟龙从海入江,更在鲸皇手下做过事,可视为‘正常离职」,从一家掌柜手下,跳到另一家掌柜手下。两家掌柜平日关系要好,故而上一家给蛟龙开了证明,证明为正常离职,没有错误。

现在,二掌柜倒了,蛟龙要当新二掌柜,我与它竞争,且占据优势,眼要不行,昔日的一掌柜直接出面,保下蛟龙,那所谓的‘正常离职’,便有‘奸细’之嫌,一掌柜的品性,便会被人怀疑,这就是坏名。」

「都熔炉妖皇,坏就坏呗,怕什么?」小蜃龙甩甩尾巴。

「因为天下不是只有一家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兔死狐悲,一个心机深沉,能做局陷害老二掌柜的人,大家是不愿意看到他继续做大做强的。

否则,谁知将来自己处境如何?就算真心机深沉,功成之前也不宜暴露。

独夫受洪惟作威。独夫,永远是难成事的。」

众水兽大开眼界。

肥鲶鱼舞动长须,天神语录记录小本本,认真吸收教导。

小蜃龙绕到后面偷看,被肥鲶鱼一须子打飞。

黑白缠斗。

「南疆的武仙先出手,等同第三家掌柜已经插手阻拦,干预竞争公平,同时,还有第四家大顺掌柜出面对位第三家。

此时第一掌柜再以故交之由,保下蛟龙,便是多方联手,遏制事态发展,反显得有情义。南疆武仙多半门清,主动提出到此为止,卖鲸皇一个人情。」

「啊?」缠斗停歇,小蜃龙脑袋冒烟,抓抓龙角,「老大,不是说失道多助吗?怎么还要卖人情?」

「笨!失道寡助!」阿肥抬头。

「略略略。」

「做人做事,哪有当面使绊子试探的?除非真的生死仇敌,面上怎么都是和和气气,这下看不出情况,小小卖个人情,日后真成了事,求上门好说话。」龙娥英耐心解释。

肥鲶鱼目光一亮,长须卷笔,奋笔疾书「软——亏。」

梁渠抚额。

他掏出旱,打断蛟龙走水,暴露了底牌,今后找机会喂给伪龙的难度直线升。

倘若不掏旱魅南疆武仙会不会出手,鲸皇能不能,又是个未知数。

蛟龙占据江淮生态位,其目的和作用,对鲸皇到底有多重要?蛟龙真的不成,鲸皇会不会将目光投向自己?

按元将军对熔炉的看法,死再多人,武仙未必关心,兴许大家时常坐下喝茶打牌。

鲸皇想去哪云游去哪云游,下个拜帖就行,国家疆域的限制,对熔炉强者几乎没有束缚,仅仅出于一份礼貌。

南疆武仙对果意见那么大,目前来看,也更像一种狗日的糟毛猴子,掏一坨没肥的大粪,

烧我院子里花苗的厌烦。

然而这都是因为疆域、宝物,对「仙人」无用,不涉及「化虹」。

梁渠是鲸皇,确认蛟龙斗不过白猿,必定选择换「子」,尝试拉拢、掌控新君,在此之前,则是重整旗鼓的蛟龙最后一次证明自己。

自己能拉出五头妖王助拳,在鲸皇的帮助下,更宽广的大海里,蛟龙能拉多少?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木已成舟。」龙娥英伸手,和梁渠扣住十指,「总不能事事顺心,能成功一半,夫君已经很厉害了。」

「嘿!」梁渠握住小手,看向水兽。

拳头敲击双钳,肥鲶鱼挥舞双须,圆头率领江豚编舞。

生机勃勃,欢欣鼓舞。

梁渠心念一动。

哗!

白汽溃散,水流倒挤。

龙娥英眼前一亮,伸出手来,拈起「小肥鲶鱼」。

威风凛凛的墨虎蛟鲶缩成了拇指大小!

肥鲶鱼大惊失色,左顾右盼,环绕「五指山」穿梭,像一条肥嘟嘟的黑蝾螈。

「不能动」、拳头、圆头,全都变成迷你大小的拇指鱼。

「怎么做到的?」龙娥英欢喜。

「我的泽国生灵。」梁渠大马金刀,看一众江豚绕着手心、五指盘旋,像怪兽胶囊,「再加点如意长气的权柄,只能针对性使用,别人和死物不行。」

拇指大的肥鲶鱼扭变成人形,胖乎乎,黑,对小蜃龙吆五喝六,小蜃龙当即【化虚为实】,膨胀变大,单龙头便是肥鲶鱼身子的两倍,肥鲶鱼吓一跳,抱住龙娥英食指,狼狐躲避。

「化虹一界、熔炉一处,臻象一宫叩天关,就是暴力撑开自己的‘天宫」,从立体向维度跃迁,化成一只冲出去的‘手」!或者说‘角’!

「角」掌握住大权柄,可变化为天地一处,借助天地一处,统合其它权柄,能开创成真正有某方特色的小世界!」

昔日取旱位果,结合龙君化虹、熔炉之前路有感。

果不其然。

泽国就是臻象至天龙,暴力突破自身天地的一角。

泽国打开,自叩天关。

直至此刻,晋升未歇,梁渠体内的气海仍在不断地同天地交互,与天地联系愈发紧密,壮大自身,至少月余才会结束。

不过—

梁渠抬头望天。

无支祁·

肥鲶鱼绕着手指逃窜,龙娥英不经意地看向梁渠,总觉得他心里有事。

「阿肥。」梁渠偏头,「你是怎么说服白龙王走一趟的?」

虽然鄂河龙王没有直接参与水君斗争,仅仅是挪出窝,但确实让蛟龙受到了莫大惊吓,后面哪怕白龙王一直不动,也必然牵扯了蛟龙的注意力。

于情于理,蛙王、龟王、海坊主、蛙公、元将军之外,他还得给白龙王备一份厚礼。

贷款成王。

想想就觉得囊中羞涩,还贷的日子紧巴巴。

奇怪,怎么跟肥鲶鱼似的?

不知鬼母教里有没有好东西。

肥鲶鱼从手心里钻出来,甩一甩尾巴,抬头挺胸走到面前,挥一挥鱼鳍,吸引全体水兽目光。

酒葫芦满地滚,空气中弥漫着醉的酒味。

孟熠胡子拉碴,双目无神,呆呆地陷在躺椅里。

战争打到今天,他已经被土司解了军权。

有蛎采血、血隐蛊两大蛊虫,本以为是大好军功唾手可得,家族更进一步的希望,费尽千辛万苦,走了多少门路,才抢到的统军机会哗啦。

帐风扑面,孟熠被阳光刺激,下意识眯眼,像撒到盐的蚂一样难受,皱眉呵斥:「不是说不要来烦我!」

「将军!莫要饮酒了。」亲卫快步上前,凑到耳畔。

孟熠豁然睁眼,拽住亲卫衣襟:「当真?」

「百足大现所言,千真万确!」

孟熠猛地翻身,狂奔出帐。

砰!

大门洞开。

孟熠跟跟跪跪冲入庭院。

「大!大!当真采到了梁渠气机?」

「不会错。」

百足面庞上亦是深深的疲惫,对孟熠身上飘散出的酒味皱眉,指了指变上水盆。

孟熠鱼跃扑出,他近乎贪婪地抱住水盆,手掌抚摸少女光洁后背一样抚摸盆沿,目不转睛。

此战为何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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