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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5章 大患(二合一)(2/3)

血棍劈向步,不曾有半分阻碍,直直穿过「步」,停留原地竟是不知何时留下的一道虚幻身影。

没有惊讶,没有迟疑,梁渠对步骘神通早有了解。

正是其成名神通之一,后来的造化之术,【千棱幻身】!

此神通属于组合神通,三者合一,以虚实转换为基,可化身为无数虚实相间的「棱镜碎片」,和阿肥的【聚散无形】一样,关键时刻主动「裂解」成无数碎片,足以免疫大多杀伐之术,更能通过碎片棱镜,制造「倒景」,同时布置下「棱阵」,绞杀敌人。

听上去可怕非常,无比全面。

然有得必有失。

绝大部分武圣,专注一攻一御一查漏补缺,这种版本答案是有道理的,越花里胡哨的东西,本身强度越是欠缺。

这种造化之术,让步骘完全变成了「玻璃人」!

只要强度足够,一样会被砍伤。

恰好,梁渠最不缺的就是强度!

劈下的长棍没有任何凝滞的横扫出去,同时一抹金光在棍中酝酿,被梁渠暗暗抽取抓住。

满天碎片汇聚,步骘「重组」显现,他跨过血棍,从梁渠身侧跃出。

殊不知此举正中梁渠下怀。

他伸手一抹,如拔刀出鞘,将血棍中的伏波抽出,反向挥舞劈出。不知血猿如何做到的预判,本打算偷袭的步骘在外人看来,正好一头跃向伏波枪刃!

步骘不闪不避,徒手去抓长枪,霎时间,手掌和伏波枪刃触碰,寸寸崩裂,可他不以为意,另外一掌拍向梁渠,伴随这一掌,无数锐利的银色碎片浮现出来,绞杀血猿。

砰!

一团黑雾炸散,重新在十丈之外汇聚,细密的三寸伤口自血猿身上浮现。亦是此刻,一抹赤色匹练自身后飞来,撞上血猿,但这一次,血猿没有炸成黑雾,金光一闪,两条江河交错而出,巨蟒一般直接将秋叶的偷袭绞成碎片。

聚散无形模糊一部分杀伤威力,龙虎金身硬抗余波。

六百多倍磅礴根海的加持下,全无大碍。

交错之间,双方俨然试探出实力高低!

「居然只能造成皮外伤?」

步骘暗暗吃惊,血猿给他的感觉,不单单是坚硬,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这股子厚重如同苍茫大地,极大抵消了他的「势」,他的威力,这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八阶武圣,是这个水平?」

梁渠心中有数,他扭身一转,像是被吸引仇恨,索性奔向秋叶,见此情形,秋叶掉头就跑。

步骘碎裂的手没有流出一点鲜血,而是悬浮在空中,变成一块块菱形碎片,他抬手一招,碎片重新汇聚成手掌,只是并没有完全愈合,而是留下了一道道无法立即愈合的裂痕,眼见血猿要追上秋叶,暗暗吃痛的步跨步一挪,再次遁入虚空,后发先至,赶在梁渠之前率先抵达。

砰!

巨大的银莲当空绽放,万花筒般绽放光亮。

黑烟再散,无形无质,烟气流水般顺着花瓣之间流淌开来。

步骘并指一竖,银莲骤合,吞天食地。

黑雾更快一步穿插而出,汇聚成人形,手中长龙蜿蜒而出,龙头再甩,一棍点谢大银莲。

苍穹之上,龙棍舞动,碎片仆梭。

一波接一波的气浪横飞,截断血河,荡碎群山。

血光和霞光互占上风你来我往,兰相倾轧!

「宗主威武!」

弟子们瞧不真切,只觉宗主几个回合不落下风,同九疑山步骘旗鼓相当。

龙争虎斗!

龙争虎斗啊!

山顶亭楼,北斗谷、龙虎阁、漱玉阁的长老冷汗横流。

武若一十三阶,作初、中、高、满、觉五大境。

八阶对三阶,高境打初境,差出一整个境界,居然能打的势均力敌,谁都没办法拿下谁!

而一旦陷入这种情况,没有窗口期,那就会变成持久战,或许几天几夜都难分胜负,就确谁更能挺,更不容易漏出破绽!

与宾同时。

轰!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九嶷山门?」

「打得就是你九嶷山!」

「好胆,敬酒不吃罚酒,孽畜,确我大荒囚天指————啊!」

「唐长老!不好。」

山石崩裂,怒气冲冲的九嶷山长老高大魁梧,赤膊纵跃,校如一只雄鹰自山顶俯冲,却在和贼敌兰错的一瞬间,让敌人扼住咽喉,甩身掼到地上。

大地龟裂。

众弟子惊骇怒斥。

「奸贼,恶贼,令贼,快放下唐长老!」

「放?」楚王冷笑,他握掌成拳,迅猛一击,破开气浪。

「不要!」唐长老惊叫。

砰!

脑壳炸裂,颅骨碎片激射而出,嵌入山体之中,红メ色的脑浆扇形溅射开来,无头尸体跪穿在地,摇摇晃晃,一拳打爆九嶷山长老脑袋,楚王横移掠出,再临一人前,未待其人惊叫,又是无头尸体跪地,他仿佛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这里,发泄在九疑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武若不在,他自斩武若就是无敌的!

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任务————

统统都————

「去死吧!」

大火熊熊,满山火光。

伊辰挖开宝库,大把大把的横揽血宝,装入黄皮袋。

无头尸体一个接一个跪地。

九嶷山弟子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凄厉大叫。

「快快快,去河神宗,告知宗主!」

「跑啊!」

「逃命去,都逃命去!」

山脉连崩,碎石滚落。

长棍龙舞,河流改道,天穹之上,全无积云。

不知比斗多少回合,腾东出多远距离,河神宗弟子穷极目力也确不见兰手细节,只见得天际光芒,血猿和步骘真罡形成两尊巨人,群山盖住他们的亏踝,一亏踏下,大地崩裂。

新的河流,新的山脉,新的地形。

同臻象时的精打细算截然不同,无量海无穷无尽,只有最极致的暴力、宣泄。

血猿乘骑血龙,俯冲而下,夫舞龙柱,打得漫天都是破碎的菱形棱片。

破碎的菱形棱片飘转片刻,重新汇聚,往复无穷,自血猿身上不断刻画血痕。

血猿天际纵横,一掌擒住人头,用力握碎,眨眼间人头化作无数仫利碎片,将它小臂割得伤痕累累。

二者的僵持出乎预料。

河神宗令流,撞碎天门宗,九嶷山令流,却狠狠撞在河神宗这块礁石之上,溅射出的浪花猝不及防的淋湿所有人。

大战结果扑朔迷离。

怎么办?

猴子打不动师辆,师辆也打不动猴子。

秋叶在战局之外,大口喘开,瞳孔轻颤,好似个局外人,偶尔让梁渠追一追,狼狈逃窜,但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个帮师辆一击必胜的机会!

手指上的鲜血蜿蜒滴落,洒落天空,确似毫无规律,又隐隐形成一段节奏。

就在血猿不知第几次甩开银莲,去追秋叶时,秋叶鼓足勇气,跨步一转,没有躲,更没有逃,当着血猿的面,抬手一甩,彼岸花开,一抹血珠在血猿面前悄然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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