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撒谎这件事迟雨落真的做不来。

秦世恶不为难她了，把茶几清理了一下，摆上圣诞树，又回来拿出一根长花圈。

“那我们简单布置一下，就准备吃晚饭吧。”

“房、房间我去布置！”迟雨落自告奋勇，拿上那块圣诞快乐小木牌、几条彩带和几个气球就一溜烟跑进了房间，房门‘砰’的关上。

秦世恶愣在原地怔怔出神，好奇心是那个痒啊。

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的。

天色越来越暗，傍晚的时候雨又大了起来。

也不知道小姑娘到底在鼓捣什么，进去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

秦世恶打开烤箱，把被锡纸包裹着的‘火鸡’拿出来，放到桌子正中间，其他菜品也一一上桌。

脱下手套，解下围裙，他环顾一圈客厅，心中暗叹，今年应该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有仪式感的圣诞节了。

如果许桑柠在一定会很兴奋吧，毕竟她去年布置到一半就开始喊累罢工了。

给许桑柠拍了张照片过去，抬起头，视线落到紧闭的房门上，秦世恶犹豫了一会儿。

正打算去敲门，就听‘咔咔’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

这一点细微声响，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极为突兀。

揪紧着秦世恶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起来。

期待了一个下午，终于要揭晓谜底了吗.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闭，留了一盏橘红色的吊灯，烘托得气氛稍稍有点梦幻，门缝被撕开一点，房间里的白色灯光照亮客厅阴影处。

“小、小恶。”

房门彻底打开，顺着地上的那道倩影往上看，秦世恶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一双小脚丫害羞地呈内八姿势站着，脚趾头时不时动一下，秀美修长的双腿被红白相间的过膝袜包裹着，和客厅的主题色一样。

裙摆与过膝袜之间的那一点绝对领域笼罩在冷色与暖色的灯光之中，让人移不开视线。

“怎、怎么样？”迟雨落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食指勾起一缕发丝卷成漩。

“.”

“小恶？”

见他没反应，脸红成小番茄的迟雨落摆了摆手，她头顶的那个鹿角发箍也跟着晃晃。

“啊？”秦世恶的目光从腿上移到了她红润的俏脸上。

眸光闪烁间，瞥见她雪白的天鹅颈上居然还带着个黑色颈环，小铃铛的声音很清脆。

“我、我问你感觉怎么样？”迟雨落还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

“我不想吃饭了，想吃你.”秦世恶喉结滚动，脑中开始数起质数。

迟雨落忸怩了一下，朱唇微启，柔声道：“先、先吃饭吧。”

晚餐很丰盛，迟雨落看到的第一眼还惊讶了一下，以前的圣诞节其实她也是不怎么过的，最多就是和朋友们出去玩玩。

关于圣诞节的幻想，更多来自于动漫。

而今天她变成了女主角。

“要喝点红酒吗？”秦世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一瓶5L的雪碧。

迟雨落不会喝酒，但她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么浪漫的西式晚餐，应该没有什么饮料比红酒更适合了。

“我可以试试。”她说

“可以兑雪碧喝，比较甜。”

秦世恶倒了两杯，给迟雨落那杯加了点雪碧。

迟雨落双手捧着杯子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顿时感觉脑袋变得晕晕的。

抿一小口，先是微微的酸，然后就是甜，还蛮好喝的，迟雨落把杯子举起，道：“干杯？” 秦世恶一愣，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杯中之红摇荡，杯口发出清脆的声音，“干杯！”

吃饭时候，两人都很安静。

心里想着事情，美味的食物也没品出个所以然。

迟雨落小口小口吃着牛排，秦世恶已经帮她切好了。

吃完牛排，火鸡也吃不下多少，迟雨落便只撕了个鸡腿，放到面前盛着番茄酱的碟子里蘸一蘸。

她的小脸挂着一抹酡红，眼神也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秦世恶看她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她红酒倒是只喝了那一杯，还是兑了很多雪碧的，应该不至于醉吧.

“落落，番茄酱好吃吗？”

为了活跃气氛，秦世恶打算故技重施。

迟雨落连皮带肉咬一小口鸡腿，红润的嘴唇上沾了些许番茄酱，显得更加诱人。

“嗯，你要尝尝吗？”她小声说，大眼睛愈发迷离。

秦世恶吞咽了口，犹豫片刻还是半站起身，像昨天那样凑过去，手里捏着鸡腿，伸向她的蘸料碟。

却没想到迟雨落直接把蘸料碟拿开了，扬起小脸，微微张开嘴。

“尝这里的，别浪费！”

“.？”秦世恶僵住，盯着她的嘴唇，她闭上了眼。

“嗯”

“.”

秦世恶视线移向别处，怎么回事，充满仪式感的表白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白给了。

那我到底是现在表白了亲，还是亲了就算表白？！

秦世恶晃晃脑袋，把杂念给甩出去。

白给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先亲了再说！

他放下鸡腿，手指撑在桌面上，上半身探了过去，她红红的小脸渐渐占据整个视野。

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也闭上眼，几秒钟后，感觉嘴唇碰到了一个油油的东西。

这触感绝不是女孩子的嘴唇，一点也不甜还有点咸。

“嘻嘻。”

她恶作剧般的笑声响起，秦世恶睁开眼，面前是一个大鸡腿。

而那个耍诈的少女战术后仰着，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才不给你尝。”

“哦，我本来也只是想试试番茄酱罢了。”

此乃谎言，秦世恶不甘心的要流血泪了

享用完大餐，两人一起到厨房洗碗，迟雨落始终笑呵呵的，仿佛成功捉弄秦世恶是十八岁的她完成的多么厉害的成就似的。

而秦世恶就难受了，这小东西撩完他又不负责，现在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至于表白计划泡汤，反而是小事，只要今天这些所谓仪式感能让迟雨落开心就好。

“那条项链你看到了吗？”秦世恶洗着碗，不经意问道。

“嗯，超好看，我很喜欢。”

“那为什么不戴出来。”

迟雨落脖子上的铃铛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叮铃声，“我想晚点时候，你亲手给我戴。”

“好吧。”

洗好碗，迟雨落朝着秦世恶甩甩手上的水珠，然后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今天是我十八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说完，她就布林布林跑到沙发上去等他了。

秦世恶的心脏又受了一次暴击，在水池旁缓了好一会儿，才收拾掉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