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回缥缈峰(1/2)
缥缈峰 缥缈峰
童姥与阿紫当即吃了一惊,急忙回头,就见白影飘闪,仿佛一朵白云飘落在远处一株合抱古树上,若非她出声,竟无人知晓她已在近前。
风逸但见来人一身白衣,身段好似嫩枝初发,不胜婀娜,双眼水波流动,仿佛对人言语,可惜眼鼻以下均为白绸遮盖,无法窥见她的全貌,未免美中不足,心道:“果然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她还是找来了。”
来人一双妙目,仿若秋水,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风逸,暗暗点头:“好俊秀的儿郎!”
阿紫心中一动:“这人的眼睛好美啊。”斜眼一觑风逸,只见他盯着这女子,神气古怪,顿觉浑身别扭,再一看童姥,只见她脸色甚为奇怪,惊恐、气愤之中更夹着几分鄙夷之色。
阿紫眼珠子一转,对白衫人笑嘻嘻道:“你是谁?干嘛要用布遮脸,难道长的丑了,便不想让人瞧见?”
风逸一听,不觉莞尔。
童姥更是清楚,阿紫在说自己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黑布蒙眼,无非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个侏儒。
白衫人微微一笑,说道:“我自然是没有你美了!”
她见阿紫只不过十六七岁,可柳眉粉面,秋水流波,樱唇喷火,虽然年幼,却长得十分好看,待长两年,身子一开,则会更加曼妙。
童姥却是阴恻恻笑道:“阿紫,你可小心了,这贱人专门勾引男人,上至王侯,下至自己徒儿,一个也不放过。”
童姥和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出口就不留情。
阿紫一撇嘴道:“美不美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可没有她这么厉害的武功。”
白衫人娇声大笑,腰枝乱颤,说道:“小丫头,伱嘴巴这么巧,不如跟我回去,等我传你一身本领,你武功又高,又漂亮,那时候,想要什么男人得不到?”
风逸笑道:“你要带走她,难不成将我当成了摆设?”
童姥按捺不住,大声说:“跟这贱人客气什么,杀了她!”腾的跳下风逸身子。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声如银铃:“师姐,你别见怪,小妹好久没见你,心里很是想念。听说你近年来手下收了不少妖魔鬼怪,小妹知道你散功之日,生怕他们趁机作反,亲到缥缈峰灵鹫宫找你,想要助你一臂之力,抗御外魔,却又找你不到,如今好不容易见面,怎就喊打喊杀的。”
童姥出口就伤人,她却始终温柔斯文,令人一见,的确容易心生好感。
童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李秋水,你算准了我散气还功的时日,摸上缥缈峰来,能有什么好心?
可你却算不到鬼使神差,竟会有人将我背下峰来。
咯咯,你扑了个空,好生失望,是不是?今日虽仍给你找上了,我当然不是你敌手,但你想不劳而获,盗我一生神功,却是万万不可能了!你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将风逸的手往上一举,将他拇指上戴着的宝石指环现了出来。
李秋水本来气定神闲,飘飘若仙,这时身子颤抖,激动起来,失声道:“掌门七宝指环!”一瞥风逸:“你是谁,你从哪里得来的?”
童姥道:“这自然是他给的,你何必明知顾问?”
李秋水目光凝注在风逸身上,徐徐道:“你是谁?”
风逸拱了拱手道:“在下姓风名逸,忝为逍遥派掌门!”
李秋水心头一动,说道:“你是风逸,难道杀了天下四恶的便是你了?”
她是西夏太妃,四大恶人投靠西夏一品堂,而一品堂的统领赫连铁树大将军也是她的人,几人被风逸所杀,她自然是知道的。
风逸笑道:“太妃娘娘猜的不错。”
“太妃?”李秋水脸色微变:“这是无崖子告……”说到这里,住口迟疑。
她想到自己做了西夏太妃,若是风逸是从无崖子口中得知,这,这……
风逸知她心中所想,笑道:“太妃娘娘不用多想,无崖子先生仙去之时,还以为你仍在大理无量山,并不知晓你如今去向。”
“仙去?”李秋水喃喃道:“师哥,你真的死了吗?你真就这么死了吗?”眉梢眼角尽是落寞。
童姥心中既喜且恨,阴声说道:“李秋水,无崖子就是被你害死的,当年若非是你与丁春秋合谋害他,他怎能这么容易早死?”
李秋水蓦地眼神一亮:“师哥,不过你找的这个传人的确是俊朗风雅,王孙不及……”说着“咯”的一笑。
逍遥派百般皆好,却有个以貌取人的毛病。而李秋水生平最爱俊秀风雅的美男子,她虽比童姥和无崖子年轻,终究也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了,但这句话说的柔腻宛转。
风逸听在耳里,也不由觉得酥痒入骨,怦然心动,而接下来就像他平时遇见美艳迷人的绝色一样,送过去一个微笑。
这不一定有什么意图,只是一种礼貌,表达自己友好的表示。
水笙、戚芳、洪凌波、李莫愁、小龙女、程英、郭芙、公孙绿萼、阿朱、阿紫王语嫣无一例外,无非是有些女子沦陷了,有些却是没有。
但风逸对女子微笑的初衷那是永远不改,无论是身边是不是有自己女人在场。
在这点上,他既不顾忌,也不掩饰,正如对无崖子说的那样,何必躲躲藏藏,能接受就在一起,不能接受,那就好聚好散,胜过空留遗憾。
无崖子到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
童姥、李秋水至死也爱无崖子,这又是何必。
李秋水见风逸对自己微笑,更是报以浅浅一笑,加上她一颦一笑之际,轻风动裾,当真是风情万种。
童姥见她兀自卖弄风骚,风逸更是如看自己之时一样,又惊又怒,柳眉倒竖,叫道:“风逸,你吃错药了,什么女人你都想看?
你要真喜欢女人,我缥缈峰美女万千,任你挑选,哪个不比这个丑妖婆、老贼妇强上百倍?”
阿紫也变了脸色,望着童姥,面上透出一股恼怒,叫道:“你胡说什么?”
风逸立马意识到祸事了,暗叹道:“阿紫这性子,如何能够忍受四胞胎?难道真的只是过个眼瘾?那岂不是终身之憾?若要成功,不知道还得多难,我该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呢?”
人家姐妹两苦大仇深,风逸却在想女人,显然没将童姥的不世之敌李秋水看在眼里。
只听李秋水说道:“师姐,你到老还是这脾气,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总要勉强别人,一旦不如你意,就骂骂咧咧的,这有什么意思?小妹劝你,还是对人有礼些的好。
童姥大声道:“李秋水,逍遥派掌门人在此,你还不跪迎,听由吩咐,更待何时?”
李秋水愣了一下,“逍遥派”尊卑甚严,掌门之令,无人敢违,可是李秋水连无崖子都能背叛,怎会听她的,冷笑道:“逍遥派掌门人可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
小郎君,你要我跪吗?”
李秋水说话温柔中带着妩媚,直让人丧魂夺气,风逸虽然内力深厚,仍感受到了她的那种诱惑。
李秋水这个“神仙姐姐”的金字招牌,又通过了一次严重的考验。
不待风逸开口,童姥当即骂道:“你个贼贱人,你就是天底下最不识羞的货。
你当年陷害我不能长大,抢走无崖子,又继续勾引男人,与他的徒弟丁春秋都干起了人所不齿的勾当,似你这等猪狗不如的无耻之尤,早该天打雷劈。
无崖子临死前还记挂着我,要让人保护我,风逸来此,就是不容你这人尽可夫的贱货,再活于天地之间……”
未等她说完,李秋水双眼精光一闪,白影晃动,急如惊风,飘如浮云。
就见一团白影从天而降,顿感寒风扑顶,童姥功力最弱,只觉肌肤欲裂,
风逸当下拂袖一挥,将童姥往后一带,一掌冲天劈去。
李秋水但觉掌风凝若实质,雄浑无匹,不觉吃惊,当下不敢怠慢,掌力一转,蓬的一声,四周狂风猛起,枝叶碎散,飘退而出,足下陡转,脚底旋风四起。
李秋水心下大感骇异,心道:“这人竟然如此了得?”目光在风逸身上来回逡巡。
风逸掌力一发便收,并不追击,淡淡道:“太妃娘娘不认我这掌门人,看在无崖子先生面上,我可以不做计较,然而你想伤童姥,那就万万不能!”
李秋水越看风逸越觉惊讶,忽地摇头说:“你这样的功夫,我师哥可教不出来,而且你的内功不是逍遥派。”
风逸笑道:“武功是谁教的不重要,掌门是无崖子传的就够!”
童姥死里逃生,看到风逸一掌击退李秋水,心中又惊又喜:“他遇强则强,竟然如此深不可测,”此时才回过神来,叫道:“风逸你若是不下杀手,就将她打成重伤,让她三个月不能来寻!” 李秋水心中咯噔一下,笑道:“小郎君,你莫看我师姐花容月貌,她可是个九十六岁的老太婆,却不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呢,你可不要被她迷住了。”
她本来自恃神功,压根没将几人放在眼里,怎料风逸武功如此了得,本想挤兑他不是逍遥派的人,没有资格插手本门恩怨,谁知对方压根不上当,便又开始胡说八道,以乱几人心神。
阿紫听了这话,想到风逸刚才的表现,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直瞪着风逸。
童姥一生守身如玉,本来没这想法,可想到风逸盯着自己的炽热目光,心想:“他该不会真的对我……”这念头一起,双颊有如火烧,感觉真是羞死人了。
但是风逸天性好色,在女人这一块,比无崖子还要不堪的多,若非童姥声音苍老,让他提不起兴趣,就冲这长相,他也不介意发生点露水情缘。
所以听了这话,毫无所动,只淡淡一笑,道:“李姑娘若是不听在下良言相告,那就请进招吧。”双掌微微一提,脚下灰尘向外飘出,立时现出一个三尺开外的正圆,好不齐整,纵然让人用圆规去划,都未必能有这景象。
李秋水乃是武学行家,只这一手,足以证明对方内力、武功俱是超凡入圣,不可思议。心中咯噔一下,笑容收敛,轻轻叹道:“无崖子既然让你当掌门,我也是逍遥派的人,你为何偏偏护着她?”
说着伸左手揭开蒙在脸上的白绸,露出一张雪白的脸蛋。
阿紫啊的一声,大为吃惊,只见她脸上纵横交错,共有四条极长的剑伤,划成了一个“井”字,由于这四道剑伤,右眼突出,左边嘴角斜歪,说不出的丑恶难看。
李秋水目光闪动,淡淡地说:“多年前,有人用剑将我的脸划得这般模样。你是本派掌门,你说说,这仇我该不该报?”说着慢慢放下面幕。
阿紫听得皱眉,忍不住向童姥吐出舌头,向她扮个鬼脸,意思是说,我刚才没说错吧,你也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童姥生平言出法随,遇上阿紫这个混世魔王,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不错,你的脸是我划花的。可我二十六岁那年,本可发身长大,与常人无异,是你出手加害,令我走火入魔,从此成为侏儒。更是你与丁春秋合谋害了无崖子,这深仇大怨,我难道不该报复?”
风逸摇了摇头道:“你们的事,无崖子先生若在,或许都无法化解,更别说我了。
所以你们俩的是非对错,我无心过问,我只说一句,李姑娘,三个月内,不许你找童姥麻烦。”
李秋水伸出食指,轻轻抵在脸上,摇头道:“你的确不凡。不过,你若这样说,就别怪我不分尊卑了!”
风逸沉下脸来,冷笑道:“那你也别怪我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