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3章 天子(3/3)
李广利离京时,脸色黑如锅底,眼中尽是阴郁与深沉,想必心情不大美妙……
同一天。
从宣平门外也走出一道身影,那是领了丞相府调令,准备去胶西国赴任的孔安国。
撞墙,墙太凉。
辞官,辞不得,更舍不得,遂此一去,生死难料。
依旧是同一日,猗兰殿李夫人,薨,天子大哀——上以后礼葬焉,图画其形于甘泉宫。
至此。
一场连续多日,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朝廷纷争,终于落下帷幕。
有人失去了很多,有人什么都没有得到、但立了威,也有人坐山观虎斗、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可到头来仔细想想,好像,似乎,用一句千年之后的诗文形容应该比较贴切,那便是——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可再仔细想想。
往前几百年,往后几千年,只要天子真龙、王侯将相仍在,哪朝哪代不是门户私计?
庙堂、庙堂,何处不是蝇营狗苟?
立在高堂之上的每一个人,他们难道都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不。
身处高堂上的绝大多数,都并非高尚的。
奔于油盐酱醋的百姓家,尽是鸡毛蒜皮,忙于升迁贬调的衮衮诸公,全是鸡鸣狗盗。
思来想去、算来算去,那层层宫阙里,不尽是些尔虞我诈、蝇营狗苟?放眼望去,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
党同伐异、攘权夺利、貌合神离、明争暗斗,一切的一切,美其名曰:
人事,即政治!
时来天地皆同力,谁能得份自由?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