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真实还是虚幻(1/2)
乌木簪破音,“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它几乎,从罗冠发间跳起来。
道种萌发!
这气息。
没错,绝不会错,就是道种萌发。
可罗冠凭什么?别说道种刚凝聚,不过数个月而已,就他差点横死的经历,怎么看都没半点道缘。
这世界,什么时候变成了,它完全不懂的模样?
罗冠点头,“果然,簪兄看错了,罗某道缘甚是昌盛啊!”
乌木簪沉默。
大概……或许……真是如此。
总不能是因为,被个凡尘女子拒绝,就直接道种萌发了?
“咳!恭喜罗道友……”
罗冠微笑,“簪兄似乎客气了许多。”
乌木簪干笑,“哪里哪里,之前些许误会,是我心胸狭隘了,罗道友勿怪。”
好道兵能屈能伸。
更何况道种萌发,罗冠注定将踏入第十境,成为位格中一员。
对他低头,不丢人。
三年后。
山下镇上,赵员外家里闹祟,命人请了种仙观道长前去做法事。
“徒弟,你跟贫道一起去,到了那听老夫吩咐,记下没?”观主老道比三年前,明显老了几分,此时一脸认真。
罗冠拱手,“是,师尊。”
师徒下山来到赵家,赵员外亲自相迎,态度热切,“老道长,您终于来了,近日家中不宁,可全都拜托您了。”
老道一挥拂尘,仙风道骨,“员外放心,贫道今日前来,定还家中一份清明。”
他侧身,“这是吾徒罗冠,随老夫修习多年,此番一起下山,日后还请赵家照拂一二。”
赵员外连连拱手,“老道长言重了,名师出高徒,您这位弟子一看,就不是凡俗。”
罗冠拱手道谢。
日头偏西,赵府明显冷清下去,活动行走的下人,都躲进了房里。
明明还有日头,可总觉得一股湿冷。
赵员外颤着声音,“老道长感觉到了吗?赵某家中,尽数拜托了!”说罢匆匆离去。
嘭!
院门关闭。
这后宅庭院中,就只剩下师徒两个。
老道看了看天,又环顾一圈,忍不住嘀咕,“这次,说不定还真有点东西。”
“徒弟,你怕不怕?”
罗冠拱手,“有师尊在,弟子不怕。”
老道大笑,“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会说话,那今日老夫就好好,给你露一手。”
他面现得色,“咱们种仙观,虽没正统修行法门,但一些手段还是有的,区区邪祟不值一提。”
“徒弟,快快准备,将那黑狗、大公鸡带来!”
取了狗血、鸡血,混合入墨老道一阵笔走龙蛇,画了十几张符,吩咐罗冠张贴在院子各处。
又摆了坛,烧了黄纸,一坛雄黄酒洒在地上,围城一个圈,“徒弟进来!今日老夫教你一招,邪祟之流防不胜防,多有些诡异手段,咱们做法救人先护己身,不可中了算计。”
咳!
他压低声音,“若万一惹到大麻烦,咱们不是对手,躲在这坛上也可保得安稳。”
罗冠钦佩,“师尊英明,顾虑周全。”
老道大笑,“这是自然!”
入夜。
当当当——
打更人敲响三下。
赵府后宅,新出生不久的婴儿,突然放声大哭。
呜呜呜!
阴风四起,刮的枝叶乱颤,“哗啦啦”的作响。
赵府主仆上下,躲在房屋内瑟瑟颤抖。
“来了!”法坛上,老道一声低喝。
院子周边,贴上的符纸“噼啪”作响,竟“嘭”的一声纷纷燃烧起来,转眼化为灰烬。
老道心头一惊,一把抓住罗冠,“不好!今日邪乎,徒弟你跟在老夫身后,切莫乱动。”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干瘦手掌却紧抓着罗冠,将其护在身后。
‘没事没事!老道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邪乎的事见多了,只要今日不走出法坛,便绝伤不得我师徒二人。’
一丝阴气,自地底钻出,与雄黄酒接触,发出“滋啦啦”细微声响,老道猛地转身,只觉得一阵眩晕,软哒哒倒了下去。
罗冠接住老道,拂袖扫去他身上晦气,转身看向院角老槐,脚下轻轻一踏。
嘭——
地下一声闷响,老槐枝叶乱颤,“呼呼”阴风顿时散去,赵府重新归于安宁。
第二日。
老道悠悠醒来,就见赵员外满脸喜意,抓着他的手连道:“老道长慈悲!慈悲!这一次,多亏了您术法通神,才解了我赵府的厄难。”
“连累老道长耗神昏睡,赵某心中感激不尽,来人啊,快将准备的谢礼抬上来!”
老道本欲解释,待看到下人奉上的金灿灿的元宝,话就咽回了肚子,轻描淡写道:“方外之人,济世救人是本分,赵员外不必如此。”
又在赵府多修养了一日,第三天师徒离开时,小镇上早就传遍古槐一夜枯死的故事,更有人远远赶来拜见道门高人。
县令大人都遣人送来帖子,不日将亲自前去拜访。
老道坐在赵府送的马车上,红光满面,“徒弟,看到没有?这就是老夫的手段!”
“你啊,能拜老夫为师,真是走了天大的运到!如今,咱这种仙观声名远扬,日后交到你手里,那可就是一个下金蛋的母鸡。”
他得意了一会,又哀叹一声,“只可惜,你小子是个没福气的,不能做老道的女婿!”
老道的肩膀耷拉下去。
罗冠知道,观主想闺女了,他想了想,道:“青雨剑门在夜下郡,离咱们这不过几百里,时常也有商队、镖局的人途经,师尊不妨过去一趟,看望一下师姐。”
老道犹豫了一下,冷哼一声,“不去!这不孝女,坏了我种仙观,几十代人固守的传承,老夫就当没这个闺女了?”
说罢,闭上眼不说话。
回到道观,一连热闹了好几日,尤其县令亲至那天,还有几位员外一并作陪。
种仙观得了好大一笔香火钱,老道嘴角咧到了后耳根,这一日高兴,喝醉了一次。
“徒弟!道爷我现在,也算是出息了,待到春天就叫人修葺道观,给祖宗们立供奉牌、点长明灯……你说,我这样做了,祖宗们不能再骂我坏了大事吧?”
“白玉玉那个没良心的!一走好几年,连封信都不寄,道爷我是真的想她了,谁叫我就这一个女儿呢。”
“可我不能去找她,玉玉在剑门学剑,不能被人打搅……而且,我这个爹早年办了不少糊涂事,被人知道了,会连累她的名声……”
老道睡了。
罗冠将他送回房中,收拾好道观,静静站在院子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丝丝缕缕绚烂光线,自他指尖处浮现,一直延伸到小臂。
灿若琉璃,恍如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