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十章 即将分崩离析 第一节 …(1/2)
第十章即将分崩离析
第一节宗教之争再起,达玛赞普接力
奉旨成婚出大唐,孤芳万里伴蕃王。
沿途神话疑仙女,过目奇观立庙堂。
布达拉宫封美后,敦煌壁画绣娇娘。
倒流河淌思乡水,日月山莹宝镜光。
虽然佛教在和苯教的斗争中,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是本教徒一直没有放弃恢复本教的想法,终于一位赞普的上台,让本教徒重新看到了希望。这位赞普就是达玛赞普,那么他的上台,究竟又会给两个宗教的未来发展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公元815年,赤德松赞驾崩。
赞普去世之后,首先摆在面前的就是下一任王位继承人的问题。
这件事情成为了朝中的重中之重,当时的赤德松赞生前并没有立继位者。
牟尼赞普的长子藏玛一心向佛,他早就皈依佛门。
按照吐蕃的继承传统,长子继位在正常不过。
但是后来为何会出现立幼子赤祖德赞为赞普的情况呢?
关于这件事情还得从这两位王子母亲的家族方面寻求根源。
长子达玛和赤祖德赞都是赤德祖赞的大妃子没卢氏生的,按理说这两个孩子谁当赞普都不会损失没卢氏的家族利益。
但是在身为佛教徒的钵阐布看来,达玛从小就桀骜不驯,根本没有研习佛法的潜质。
而且之前牟尼赞普和大臣们一致认为这孩子日后会心怀虎狼之心,难以皈依佛门,所以打一开始就不看好他。
钵阐布这个人在赤德祖赞生气就有很高的政治地位,而且还代表着佛教利益,所以在王位继承人问题上,他有很大的发言权。
达玛得不到他的垂青,自然跟王位无缘。
小儿子赤祖德赞刚好相反,他虔心向佛,甚至比他的父王还崇信佛教。
钵阐布考虑到佛教的礼仪,和佛法在吐蕃的推广和维持,决定推举他当赞普。
但是这个事毕竟也得得到其他大臣的同意,其他大臣也好说,因为赤祖德赞信仰佛教,就跟他们是一伙的,自然对于他们的利益保障来说是有好处的。
综合这几方面考虑,大家一致同意推举赤祖德赞当赞普。
公元815年,赤祖德赞登基,佛教仍然作为国教。赤祖德赞继位的时候还是个10岁的孩子,国家大权就掌握在了辅政大臣钵阐布手中。人家都说国赖长君,可能钵阐布选定赤祖德赞当赞普也有自己想独揽大权的考虑吧。不管怎么着,吐蕃进入了赤祖德赞的时代。
赤祖德赞还有个别名叫热巴坚,赤祖德赞有一个别名叫热巴坚,意思是有辩子的人。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背后肯定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关于这个名字的来历,有段有趣的掌故。热巴坚不喜欢披散着头发,便将头发编成发辩。每逢斋僧法会,赤祖德赞把两条长长的丝带系在辫子并铺在地上,让僧人在上面就坐,以示对佛教的尊敬。在赤祖德赞君臣的共同努力下,崇佛的风尚进一步走向高潮。
赤祖德赞在位时为了进一步扩大僧人的权利,都有哪些具体措施呢?首先,继续扩大僧人的特权,朝政不论大小,都听从僧人的建议和安排。制定7人养僧制度,每个僧人由7户民户供养,以便使僧人能够专一修行。出家为僧霎时成为社会的风尚,普通民众均把成为僧人当作莫大的荣耀。
其次,在提升佛教地位的同时,针对各个时期翻译的佛经体例不一、语意晦涩难懂的情况,赤祖德赞召集高僧大德以梵文经典为底本,统一翻译经文,并将之颁赐给各地寺院作为定本。这在无意中规范了藏文拼写规则以及词汇的翻译。赤祖德赞时期产生了第一部佛经目录---《丹噶目录》,后来相继编纂了《青浦目录》和《庞塘目录》。这三部目录后来成为藏文《大藏经》的雏形和源头。
再次,赤祖德赞在各地大力兴建寺院,还从唐朝及尼泊尔招聘请众多的能工巧匠参与到吐蕃的寺院建设中来。831年,修建了富丽堂皇的伍香多福德无比吉祥增善寺,其中佛殿高达9层,有形似大鹏展翅的大屋顶。同时在汉地五台山修建了寺院,在朗城修建仁布寺,在苏毗修建勒乌神幻寺、三宝源泉源寺等。据说这一时期,吐蕃在汉地和吐蕃共修建了1008座寺庙,佛塔上万座。
赤祖德赞对于僧人真的可以说是尊敬到顶端,对佛教也达到了痴迷的状态。甚至那些刚刚加入佛教的小僧人,他也行顶足礼。更夸张的是,普通人身上只要穿一点带黄色的衣服,他就要致礼。他还把衣服献给僧人,还把大臣们的土地赐给寺院和僧人,这些都在国内引起了反佛的高涨情绪。
针对吐普贵族与民众反对情侣的行为,赤祖德赞采用了极端的处罚措施——“手指僧人法令”。该法令规定: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有用手指头指者僧人者,就要砍断他的手指:用语高解骂僧人的,则制掉他的嘴唇:以凶聚目光瞪僧人的,则挖去他的眼睛:盗窃僧人法器的,要以80倍的财物赔偿等。
佛教地位的急剧膨胀,激化了原本就很严重的宗教争斗。
不仅如此,赤祖德赞过度崇拜佛教这些措施,更加剧了国内矛盾。
吐蕃境内大量寺院的建成,导致国家财政补贴严重,国库支出过多,国家财政困难。
这样一来,国家只能依靠增加税收来解决财政问题。
可是这样,就更激化社会矛盾。
另外,由于僧人地位的提高和拥有很多特权,所以有很多违法乱纪的人纷纷跑去寺院当和尚,而且寺院都拥有土地,俨然大地主阶级,当和尚还不愁吃喝,何乐而不为。
僧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谁还愿意当纳税的普通百姓,把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粮食都给吃白饭的僧人。
这些和尚仍然不知道满足,不断向外扩展土地,侵占牧场。
寺院的过度发展已经影响到了国家的正常运转,这也成为那些反佛势力攻击佛教的借口。
宗教斗争的背后总是伴随着政治斗争,僧人的政治地位在赤祖德赞时期极为显赫,那些信奉苯教的大臣失去了他的信任,各种待遇不断被剥夺,并源源不断地转移到了僧人的手中。
权力的天平一旦失衡,失势的一方就会充满各种不满情绪和恐惧,即使是那些信奉苯教的普通民众也满腹怨言。
即使这样,赞普仍然将僧侣视为上宾,将更多的权力下放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重要职位,而很多僧侣之外的官吏逐渐被边缘化了,其中不乏原来身居高位的重臣。
而财政上的不足,也使民众负担加重,渐渐失去了对佛教的热情。
种种崇佛抑苯的措施造成了代表佛苯两派势力的斗争加剧。
在反佛贵族和民众的眼中,吐蕃的政权已经不是伟大的赤祖德赞的了,赞普已经把权利让给了僧人。
既然要反佛,那么谁会成为反佛的中坚力量呢。
这个人叫韦达那坚,这个人在前面的章节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还需从头说起。
他是吐蕃的大相,是长庆会盟以后逐渐成长起来的军事将领,由于其内敛的性格和对佛教表示出的无比亲和,得到了赤祖德赞的信任。
尽管身居高位,他仍然不时受到钵阐布允丹的排挤和打压。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韦达纳坚在钵阐布允丹面前永远都要保持着谦恭的态度。
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容忍常人所不能忍耐的东西。
他做到了这一点。
有了军队的支持,反佛者们就可以放心地运作了。
首先,他们将矛头对准了朝中信佛第一人——赤祖德赞的哥哥藏玛。
藏玛自幼痴心佛法,一直以佛祖乔达摩悉达多为榜样,放弃王位,专心礼佛。
作为皈依佛门的王子,他自然被僧人视为朝廷中的代言人和最大的靠山。
如何才能将这个最大的靠山扳倒呢?
他们选择用制造绯闻的方式来扳倒他,而且这个绯闻的对象不是一般人。
由于藏玛身份特殊(王子加上赞普哥哥),出人后官没有限制,后宫中无论是王妃还是宫女都时常聆听他讲说佛法。
于是贵族们四处散播谣言:有人说藏玛不守清规,淫乱后宫;
也有人说赤祖德赞的王位本来是藏玛的,藏玛想夺回本来属于自己的王位;
更有人说藏玛是赤祖德赞前世的仇人、命中克星,今世前来寻仇,等等。
这些话传到了赤祖德赞的耳朵里,他对旁人说:“我相信藏玛的为人,他是佛祖的使者,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藏玛也经常听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传言,只是轻声地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三人成虎”的谚语,同样适合吐蕃社会。赤祖德赞身边的好多人都被贵族以重金收买了,他们时常不经意地在赞普面前说藏玛的一些传闻,尽管赤祖德赞对此不信,可是久而久之,他也就相信了。终于有一天,一天,赤祖德赞下令将藏玛驱逐出逻些城,流放到洛扎。贵族们见目的达到了,就派人将流放在外的藏玛杀死。藏玛最大的不幸就是生在帝王家,无法摆脱政治漩涡的牵涉,也许他临死前会祈求佛祖,下世轮回中能够生在普通人家。
藏玛死后,钵阐布允丹顺理成章地成为第二个被攻击的目标。
由于赤祖德赞体弱多病,所有政务均委托钵阐布允丹全权处理。
由于有了“挟天子以令天下”
的尚方宝剑,钵阐布允丹行事不加顾忌。
反佛贵族们把铲除藏玛的手段移植到钵阐布允丹身上。
于是,又有人不断将关于钵阐布允丹与王妃**的消息报告给赞普。
持续不断的关于钵阐布允丹与王妃、尼姑**的消息让赤祖德赞很是闹心,钵阐布允丹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赤祖德赞无法忍受大臣给自己戴绿帽子,尤其是一个僧人。
如果真是这样,作为赞普,作为一个男人,他的确是很失败。
别有用心的人不断地煽风点火,赞普忍耐不住了,下令召见钵阐布允丹。
钵阐布本来以为靠着赤祖德赞这棵大树好乘凉,没想到竟然会有自己和赞普心爱王妃的桃色新闻,并且王妃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还自杀了,钵阐布允丹是百口莫辩啊!
唉,看来赤祖德赞的气数已尽!
于是他乔装打扮匆忙离开了逻些城。
钵阐布允丹身后一直悄然跟着几个行踪诡异之人,他们是韦达纳坚和贵族们的眼线,其中有人立刻向韦达纳坚汇报。
韦达纳坚一面派人向赤祖德赞报告钵阐布允丹畏罪潜逃,一方面派杀手尾随钵阐布允丹,将其杀死在逃亡途中。
赤祖德赞得知钵阐布被杀的消息,无奈地苦笑了几声。正当他庆幸身边的这些不忠臣子一个个被清除的时候,死神也在慢慢向他靠近。人都有死的时候,即使是再伟大的人物也不例外。
公元838年的一天,赤祖德赞正躺在卧榻上看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