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中毒垂危 妥冉舍救(1/2)
雪虐风饕,转眼就变天了。
刘肇骑着快马眼看就要到邓府,却忽然发觉身后跟着的人明显多起来。
这是个平日里很热闹的街市,穿过街市往东,就是邓宅。而这些人,竟然会选择在这里埋伏,到底太愚蠢还是太自负?
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刘肇继续往前走。耳朵却随时注意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洁白的雪花纷飞,漫天飘舞,落在他身上很快就融化。风却像刀子一样又凉又硬的划过他的脸庞,顿时心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几名黑衣人如同雪花一样从天而降。银光闪闪的刀刃,划出了一条条锋利的光,不由分说的朝着皇帝劈下来。
与此同时,无棱派出的暗哨迅速暴露行踪前来救驾。
不等刘肇出手,两拨人已经打成一团。
刘肇扥住了缰绳,马停在街市当中。他静静的看着两拨人不相伯仲的较量,心里盘算着是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连他临时决定出宫都能设下埋伏。
谁知道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空中飞降的黑衣人更多了。
这一次,这些人格外精明,避开了与暗哨交锋,直接将刘肇围在其中。
刘肇置身前来,没有佩戴任何兵器。这时候出于被动,他不冒险突围,只是沉静的看着这些人。“朕难得出宫一回,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
黑衣人只是一步一步的逼近,却没有任何人开口。
“怎么,你们以为胜算十足吗?”刘肇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凡是不要太自大了。”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相互之间递了眼色,都在为进攻做准备。
刘肇看出来了,这些人是打算要他的命。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指尖捻过方才腰间摸出来的东西,用力往上一抛。
黑衣人立刻警觉,瞬间有人抛出了暗器,欲将那东西射落。
哪知道暗器击中此物,瞬间炸开,响脆的声音伴随着火光直冲半空。
刘肇沉眸而笑:“多谢帮手。”
黑衣人面面相觑后,猛然发起了进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邓府一拨人忙慌慌的奔了过来。这就是刘肇指派到这里保护邓夫人的禁卫。
然而这些黑衣人也并不是吃素的,眼看着情势急转直下,为首的人下令阻挡之后,便起身飞剑直冲着刘肇刺过来。
这一招又狠又急,尽管刘肇闪避及时,还是被刺伤了左臂。
伤口的痛楚如同蜜蜂蜇过,火辣辣的滋味显然是不对劲。
刘肇忍着痛,左闪右避,使对方不容易得手。且前来护驾的禁卫攻击迅速,很快黑衣人就倒下了一片。
“留一个活的。”刘肇沉稳的声音,极大是都震慑了前来行刺的黑衣人。
而这个时候,暗哨也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牵着皇帝的马,从人群里挣脱出来。
“陛下,您的伤口……”
刘肇这时候才仔细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流出的血水竟然是黑色。“有毒。”
“陛下,奴才这就护送您回宫。”暗哨十分惊惶。
“不必,去邓府。”刘肇敛眸,只觉得这痛的滋味不好受。
禁卫忽然冲出了邓府,邓绥就知道出事了。
未免有什么不妥,她先让管家带着娘回了厢房,也着人仔细看着。
自己和妥冉则等在正堂。
不多时,小厮来通传,说陛下到了。
“奴婢这就去迎驾。”妥冉急火火的丢下这句话就跟着小厮一道出去了。
邓绥只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待到刘肇进来,她才松了口气。“陛下平安就好。”
“没事。”刘肇冲着她微微一笑,却瞬间蹙紧了眉头。
“贵人,陛下受伤了。”妥冉着急的不行:“奴婢瞧着血色乌黑,显然是兵器上擦了毒。”
她这么一说,邓绥才发觉皇帝受伤了。“先别说了,赶紧着人去请郎中。陛下,先去臣妾昔日的闺房歇着吧,其余的事情禁卫会处理妥当的。”
“好。”刘肇冲她点了下头。
妥冉和暗哨扶着皇帝跟在邓贵人身后,一路来到她的闺房。
还没进门,皇帝便一口乌血喷了出来,失去了知觉。
“陛下,陛下……”妥冉急的不行:“贵人,寻常的郎中只怕根本就不行。这毒看似也不是普通的毒……”
“是啊。”邓绥不免揪心。“这次出来的急。身边也没有带可靠的太医……”
“贵人,奴婢记得,今日不是苏太医当值,他会不会在宫外?”
“苏太医?”邓绥皱眉,心想若是能救陛下,也就唯有苏文了。“也好,我去想办法。你现在这里照顾着。”
因着苏文和邓家是世交。这些年也不少走动。
想来管家应该会有些办法能找到他。这么想着,邓绥心里不免有些底气。
“贵人,抓住了。”
没等邓绥缓过神来,无棱指派的两名暗哨,就押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黑衣人被五花大绑的捆起来,蒙面的黑布塞进了口中。脸色十分狰狞。
“贵人,奉陛下这命留下唯一活口,此人便是。”暗哨恭谨道:“不知如何处置。”
邓绥心想,这人也一定问不出什么。一旦摘了他口里塞着的布,必然会引得他嚼舌自尽。“先带去柴房里好好拘押,你们两个亲自看守,不容有失。稍后,让陛下亲自查问,料他也不敢不说。”
“诺。”暗哨恭谨的点头。
“外头怎么样了。”邓绥瞧见府里的禁卫首领进来,便紧着问了一句。
“贵人放心,外面一切已经处置妥当。黑衣人的尸首已经送去就近的衙门,会有专门的仵作进行查验。至于外面损失的禁卫,也都安顿好了尸首。”
心头闷闷的不舒畅,邓绥很不喜欢这种血雨腥风的事情,且还偏偏就出在家门口。
也不知道娘会不会害怕,这么想,她少不得唤了府里的小厮:“好好照顾夫人,无事就别让夫人外出了。稍后把饭菜和糕点端到房里请夫人先用些。说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再过去陪娘。”
“诺。”小厮恭敬的应声。
邓绥这才转回自己的闺房查看陛下的伤势。
然而窗外看到的一幕,令她大为震惊。
之间妥冉攀上了床榻,在皇帝左边的手臂上伏着,认真的为皇帝嘬毒。
手里握着的洁白的绵巾,擦拭去了口中的黑血,她皱着眉头,每一下都那么认真。
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让邓绥十分的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妥冉会这样去救陛下,而这仅仅是身为奴婢对皇帝的忠诚吗?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
心里有些乱,邓绥并没有推门进去,仅仅是立在门外看向远处。
这一看,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中隐约有些动静,邓绥才回过神来。
还不等她推门,门就被敞开了。
“贵人。”妥冉脸色的语声很低,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苏太医到了吗?”
“快了,管家办事有谱。陛下怎么样了?”邓绥伸手扶了她一把,皱眉道:“你何苦这么做?”
妥冉有些尴尬的抚了抚自己的嘴唇,勉强笑道:“陛下是在邓府不远处出事的,奴婢是怕这件事被有心的人利用,对贵人您不好。”
“先顾着你自己吧。”邓绥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家有牛黄解毒丸,虽然未必能奏效,但是捣碎冲水喝,也许能延缓或者抵消一部分毒性。”
“贵人,奴婢没事,您还是先去看看陛下吧。”妥冉着急的不行:“虽然毒吸出来一些,也看见红血了,可……陛下他还是没有苏醒。”
“好。”邓绥点头的功夫,管家就领着苏文进来了。
“贵人。”苏文锁眉,脸色阴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妥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赶紧把这个喝下去。”
“奴婢不打紧,请太医看看陛下。”妥冉犹豫着接了过来,还是惦记着先给陛下服药。
然而苏文走上前去,皱眉看了一眼陛下:“贵人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微臣就足够了。”
“也好。”邓绥略点了一下头:“那就辛苦苏太医了,有什么需要,管家在门外,你知会他就是。”
“好。”苏文目送他们出去,才准备为皇帝驱毒。
而躺在床上的皇帝丝毫没有反应。苏文不是没想过,这针稍微偏差一点,他也许就不必在这么麻烦了,反正下毒之人,也是想要他的命。只是如此一来,这个黑锅邓贵人是背定了,皇后一定不会让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