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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美淑叛变 谋划交易(1/2)

“给皇后娘娘请安。”

天刚蒙蒙亮,妃嫔们就聚齐在了皇后的永乐宫正殿。

不得已,阴凌月只能尽快梳洗打扮,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你们怎么这么早过来?是不是后宫出什么事情了?”

妃嫔们互相扫了几眼,有些话搁在嘴边了,也不敢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却不信你们都闲的无聊,一大早起跑来叫本宫起身?”

妃嫔们互相睨了对方一眼,仍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嘉儿,还是你来说吧。”阴凌月是想给姚嘉儿一个表现的机会,也顺道迷惑她一下,让她误以为自己还是会和从前一样,与她亲厚,甚至让她做自己的爪牙。

略微一想,姚嘉儿便道:“臣妾却不知道昨晚出什么事情了。只是早起被廖贵人宫里的糖儿叫醒,说昨晚上宫里闹鬼了。后来听大家描述的绘声绘色,才觉得或许真有其事,便赶紧赶过来请皇后娘娘处置此事。”

“闹鬼?”阴凌月顿时就绷起脸来:“这宫里岂会闹鬼?陛下最不喜欢这种无稽之谈。你们最好不要有这样的言辞,否则陛下怪罪起来,本宫怕你们承担不起。”

姚嘉儿连连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正是,若非是这话难以启齿,想来诸位姐妹也不会沉默无语。但不管怎样,臣妾都希望娘娘能查明整件事,也好堵住悠悠之口,让背后作乱的人闭嘴。”

倒是反应的很快,姚嘉儿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廖卓碧:“表姐可能不知道,昨晚上胜儿闹夜,一直不能安睡,臣妾便从灵宫赶回了永安宫。各种内情,还是廖贵人知道的最多,不如就请廖贵人细细禀明。”

廖卓碧微微皱眉,道:“也好,皇后娘娘请先息怒,容臣妾禀明。”

默不作声,只轻轻颔首,阴凌月凤眸一转就看向了廖卓碧。

“昨晚上臣妾守在灵宫为邓贵人烧纸祈福,也将太妃送来的往生咒焚烧。就在焚烧的过程中,火焰夹杂着还未燃烧成灰的值钱被风卷出了盆子,飞在殿中有半人高,那架势当真是吓坏臣妾了。本是想叫奴才们驱散,可没有人敢靠近。那封卷着那些燃烧的灰,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熄灭。”

说到这里,廖卓碧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最可怕的是那些还没有粉的纸钱和邓贵人的一些衣裳,也都无故的烧了起来。若非臣妾早有准备,叫人打了好些桶水泼上去,恐怕灵宫都要烧起来了。”

一旁瑟缩着的冯芷水战战兢兢的看了皇后一眼,有些话想说,却并不敢。

阴凌月捕捉到了她这个神色,少不得问:“冯贵人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听皇后这么问,冯芷水才压低了嗓音道:“周贵人要照顾两位公主,所以臣妾就让她先回去了。昨晚只有臣妾和廖贵人一同守在灵宫打点。正殿的火烧起来的时候,臣妾去棺椁旁看了一眼……当时邓贵人的眼睛似乎睁开了,眼睛里满是鲜红之色,就像是有火焰燃烧的那种光。臣妾吓坏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等侍婢过来扶起臣妾的时候,她奓着胆子也忘了棺椁一眼,邓贵人却安然的躺在里面,并没有任何不妥。”

“那许是你看错了,眼睛里都是火光,才会觉得是你看见邓贵人睁开眼睛了。”阴凌月才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人若是真的死后为鬼,那曾经那么多被她弄死的女鬼,怎么都不来找她算账。

“皇后娘娘明鉴,这里都是自家姐妹,臣妾不敢妄言。当时臣妾看得清清楚楚,邓贵人当真是睁着眼睛的,眼睛里充满了火光……”想到这里,冯芷水不免害怕。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邓贵人一定是枉死的,死后才不甘心,要火烧那些纸钱和自己的衣裳泄愤。说不定,这是在给咱们什么样的暗示……”

“邓贵人不会来寻仇吧?她不会是要来复仇吧?”

人群之中,胆子小的妃嫔不禁慌了神。

嘴巴里这样的话叫人听着越发感到不安。

“住口!”阴凌月横眉怒吼了一声:“谁若是再敢说这些不尽不实之言,就给本宫拖出去张嘴。直到嘴打烂了再不能胡言乱语为止。”

皇后发怒了,妃嫔们更加人心惶惶了。

夜里有厉鬼魂魄不宁,白日又又皇后威严震慑。

还在新年,这日子就这么难过了。

“皇后娘娘也莫要生气,许是这冬日里天干物燥的,烧纸的火星飞到了没有燃着的衣服上,起火也恨正常。”周云姬显得安心多了。“何况咱们素日里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邓贵人的事情,即便是邓贵人真的魂魄不安,成了厉鬼,也不会来找咱们索命。真不明白你们怕什么呢这是?”

这话才是真的呛人呢,周云姬不动声色的看着皇后,只恨邓贵人没有真的变成厉鬼。否则第一个掐死皇后,那什么事情就都完了。

“只不过……”廖卓碧垂首,心里有些惶惑:“臣妾听说不光是灵宫出事了,就连下院也……”

“下院出什么事了?”阴凌月直觉这件事跟姚嘉儿脱不了干系。或许她就是要利用鬼神的流言,来伤及莫璃腹中的龙胎。

心一沉,廖卓碧道:“说是下院的奴才有人见到,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他们成日里晒衣裳的竹竿上走来走去。动作和步态都十分轻盈,竹竿基本没有晃动。”

“是啊,这话我也听说了。”冯芷水不由得缩紧了脖颈:“听说好几个奴才都看见了。想要去看清楚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觉那人根本就没有脸。脑袋前面和后面都是长发,特别的恐怖。”

“好了。”阴凌月看她们描述的起劲,心里不免烦闷:“本宫从来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若真的有鬼,如同周贵人所言,你们没有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再者,历朝历代的皇宫里,都少不得流传这样那样的离奇事,你们自己闭口不言,充耳不闻,那这些事早晚都会烟消云散。”

阴凌月摆一摆手:“罢了,就说到这里。既然冯贵人、廖贵人昨晚守夜辛苦,就早点回去歇着。周贵人和姚贵人好好守着灵宫就是。”

“诺。”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应下,便领着妃嫔们告退。

就着莫玢的手快步离开,阴凌月一脸的霜色:“还真有人有这天大的胆子,敢借着一个死人来报复本宫,岂有此理。”

莫玢见皇后生气,便道:“旁人倒也罢了,可昨日盯着姚贵人的奴才一丝一毫都不敢走神,说是姚贵人早早就歇着了。”

“那可有什么人入夜之后出了永安宫?”阴凌月才不相信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心道姚嘉儿这么狡猾,一定懂得想办法,绝不会错失这一次良机。

皇后这么一提醒,莫玢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小姐猜得不错,的确是有人入夜还从永安宫出来了,就是姚贵人身边那个紫频。她去了周贵人那里,说是送些什么东西过去。跟着的人不敢离得太近,怕被发觉,所以不知道究竟是送了什么过去。”

停下了脚步,阴凌月眼眸一紧:“就知道她得找帮手,而这个帮手一定要是昔日与邓贵人为舞之流。这么看着,也就只有周贵人合适。”

其实阴凌月早该想到这一层,只是近来的事情太多,让她疏忽了这一点。

“皇后娘娘。”安固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声。

“何事?”阴凌月有些不悦的转过头去,因为想事情入神,被突如其来的安固吓了一跳。

“清河王妃求见。”

“清河王妃?”莫玢没有好脸色道:“她这时候来做什么?难不成知道自己主子再也不行了,就跑到皇后娘娘面前邀宠卖乖?哼,奴婢出身的本分她都忘了,主子还尸骨未寒呢,她就想着再找个新主子了。小姐,奴婢觉得这样的人可不能相信,您又何必浪费时间理会她呢!”

听到这些话就不免心烦,阴凌月少不得沉眉:“你知道什么,还不赶紧去传。”

被皇后这样责备,莫玢心里怪不舒服的。她自问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皇后着想,却不知道皇后为什么如此的不将她当回事。“诺。”

“将清河王妃带到偏殿说话。”阴凌月知道她忽然造访,肯定是有所求。这丫头能摇身一变,从卑贱的奴婢变成王妃已经不容易了,且还是夺走自己主子昔日的心上人,取代了她的位置,当真是不可小觑。

这么一想,阴凌月就来了兴致,她很想会一会这位清河王妃。

“皇后娘娘长乐未央。”美淑迈着碎步走了进来,恭谨的向皇后行了礼。“妾身瞧着皇后娘娘气色不错,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这话从何说起?”阴凌月轻蔑的别了她一眼,眉目之间满是不悦:“邓贵人新丧,本宫伤心都来不及,何来的喜色。你这么说,是要把本宫置于何地?再者,那邓贵人不是你的主子么?怎么的本宫瞧着你倒是眉飞色舞的样子,不见半点伤怀呢?”

“主子薨逝,妾身自然伤怀不已。可事已至此,再伤怀也没有用。有那个功夫,倒是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为自身筹谋的好。”

“聪明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将自己的利益视作第一位。本宫却不知道,邓贵人能教出个如此聪慧的婢子。”阴凌月这话,完全是讥讽的口吻。看着面前的这一位清河王妃,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好,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一只狗,不就潜伏在邓贵人身边许久么!

“妾身明白皇后娘娘所想,但妾身今日前来,并非只是为了自己。也确实是为了娘娘思量。”美淑温和的垂下头去,丝毫不介意皇后的态度有多令人难堪。

“为本宫着想?”阴凌月很是不解:“那本宫倒是要问一句了,你觉得做什么是为本宫着想,而你又有什么资格?”

“就凭妾身在邓贵人身边伺候多年,一起长大,妾身自问后宫之中,没有人比妾身更了解邓贵人的为人和品性。”美淑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的扬起了下颌,得意之色便没有掩饰住。

却恰恰是她这份得意,惹得阴凌月大笑起来。“清河王妃莫不是伤心糊涂了吧?邓贵人已经殁了,你再了解她又当如何?她活着的时候,也不见你愿意多帮本宫一把,怎的?现在你自己的主子靠不住了,就想来本宫面前卖乖……你以为本宫和你的主子一样,那么好哄骗么?还是你觉得你的伎俩能骗过她,就能诓过本宫?”

“那妾身也要问皇后娘娘一句了。”美淑依旧平和的看着皇后。

阴凌月轻微颔首,算是答允。

“皇后娘娘方才说,妾身了解邓贵人没有用处,因为邓贵人已经殁了。妾身想问的就是,倘若邓贵人没有殁呢?那妾身这份本事,能不能在皇后面前得到一丝赞许?”美淑迫切的想要从皇后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什么意思?”阴凌月却愣住了。

美淑没有做声,只是看着皇后微微勾唇。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在本宫面前藏着掖着呢?这可不像是你的做法。”阴凌月垂首,心里掂量着方才的那句话。

“妾身其实只是前来告诉皇后娘娘,邓贵人并没有死这件事的。”美淑尽量放慢语速,希望皇后能听得明白。

这怎么可能?阴凌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叫人把着疯子拖下去。然而稍微一想,又觉得此人前来,必然不是为了讨打的。于是她耐着性子道:“说说看。”

“妾身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邓贵人还活着。

但从妾身得知的两件事推测,邓贵人一定没有死。

其一,妾身去过邓府,邓贵人的母亲也就是邓夫人,并没有过多的悲伤之色,且她一直叮嘱我们要好好的,不要让邓贵人担心。

那话里有话的感觉,就像是告诉我,邓贵人并没有薨逝,我们一定要等着她安然无恙的回来。

其二,陛下看中邓贵人,即便是将她送出宫去,也一定是为了邓鸿的事情不要牵累到邓贵人。

何以邓贵人真的薨逝,陛下会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不去查找杀害邓贵人的凶手!

这显然是不合乎情理的。”

阴凌月饶是一笑:“就凭你的感觉,就要本宫信你?清河王妃未免也太看重自己这根舌头了!”

美淑轻巧的笑了笑,依然是不介意的样子。

“这是臣妾的推测,但臣妾还有其余的推测。

邓贵人之所以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为了引出宫里潜藏的那个一直对她暗下毒手的人。

想来这也是陛下的合谋。

至于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值不值得邓贵人去做,就要看皇后娘娘您如何以为了。

且邓鸿的死,当真没有牵累邓家,可是若是局面翻转过来呢?

邓贵人如今依然深受隆宠,邓鸿叛乱被陛下诛杀,难道后宫里不会有人想用这把火一道烧死邓贵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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