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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第二卷七星迷影 被删除的花絮 B(3/9)

我转身一看,只见徐浪已经在李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虽然脸色惨白,前襟沾满吐出来的污血,但至少还懂笑。

被大当家抡了一斧子,他怎么活下来的?

“活……他还活着!”李竖又叫了一声。

我怔住。

事情,不妙哇……

锵……锵……锵……

身后,金属摩擦声渐起。

我不用看就知道,大当家居然又活过来了!

“哈哈哈,小鬼,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小的们,咱们大当家是无敌的!”二当家又在那边鼓舞士气了。

最后一柄飞刀也用完,不过就算还有飞刀,半成品冲天钻也没办法突破大当家的铁甲防御。

天魔解体真法运行到现在,我已经觉得有些晕眩,看来血液也差不多燃烧到极限了。

怎么办?

我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大当家、二当家、李竖、徐浪、张横、老坳。

或许,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在眼前……

……

“大当家,赶紧一斧头怼死他!”二当家大叫大喊。

“好……”大当家慢悠悠捡起地上的巨斧,摆出了一个很夸张的姿势,一看就是要出大招了。

我很清楚,到了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大叔,把你救命的家伙给我。”我急忙道。

“救命的家伙?”徐浪先是一愣,但马上醒悟过来,赶紧从腰间解下一件东西递给李竖,李竖再抛给我。

我接过那样东西,捏在手中沉甸甸的。

商队几十号人的性命,就都托付在这东西上面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二当家伸长了脖子,待看清楚之后,露出了不屑的讥笑:“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呢,原来是一根烂棍子……”

“不对,这不是棍子。”

我一个滑铲冲到大当家身前,避开横斜里扫来的斧头,趁着他还没有站稳,将手中的长条状物件重重顶在大当家的下颚上。

“这其实是……剑鞘啊!”

没错,就是在瀑布山洞里找到的那套剑鞘,徐浪把剑鞘插在腰间,恰好挡住了大当家威能无匹的一斧。

连大树都能一击砍断的巨斧,竟然会被这毫不起眼的旧剑鞘挡住?

看到没有,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宝贝啊!

我用剑鞘对准大当家下颚的盔甲缝隙,虽然因为剑鞘太厚,没办法刺进去,但剑鞘的尖端恰好能够卡在缝隙外侧,不至于滑动。

内劲疯狂输出!

一层、两层。

五层、六层。

十层、十五层。

二十层,三十层!

简单来说,武功招式都有其独特的结构性:同样的气劲,构筑成不同的形状,也就能发挥出千变万化的作用。

而谈到结构,难免涉及到稳定性这种东西——就像盖房子一样,结构不稳,房屋就容易崩塌。

冲天钻这一招,最稳定的状态就是叠加十层气劲,多了少了都不行。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

使用一般飞刀,叠加十层内劲已是极限,这和武器的材质有密切关系。

在瀑布洞穴里找到的这个旧剑鞘,不但材质惊人的坚固,还极其适合承载内劲;即使我一股脑儿往里面猛灌气劲,在剑鞘特殊材质的包裹下,膨胀变形的气劲结构依旧不至于崩溃。

当然,这也是有极限的。

五十层。

这已经是我自身经脉气量的两倍多。

我能感觉到,只要再多灌注哪怕一丁点的气劲,整个气劲结构便会瞬间崩坏。

足够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才刚刚过去一个呼吸的时间,浑浑噩噩的大当家还没来得及完全回过神来。

而本应用在飞刀上的武功招式,就这样被我以剑鞘使出,近距离发动。

噗!

一声类似放屁的闷响。

也就是大当家这样的傻大个,还处于半痴呆状态,才能容许我使用蓄力如此悠长的招式。

气劲,贯脑。

大当家,卒。

我将剑鞘往旁边一扔,放松之余,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一场战斗,对我来说,却好像经历了十多天的痛苦折磨。

是的,十多天啊!

然后,我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黑幽幽的树林、亮晃晃的鬼影、哗啦啦的流水、哐铛铛的铁甲……无数奇怪而扭曲的影像在我脑海中反复盘旋。

突然,一张千沟万壑、各种肉疣、黑斑丛生的鬼脸猛地出现在我眼前。

“鬼啊。”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脑勺猛地撞上了某种坚硬的物体。

“奶奶好厉害,你还没治他就醒了。”一把稚嫩的童声说道。

眼前,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

我渐渐回过神来,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个老妇人拉开我的眼皮,查看我的瞳孔,由于脸孔凑得太近,才导致了刚才那可怕的一幕。

“这是什么地方?”我撑着床板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幽暗小屋,四面墙挂着许多不知名的干瘪植物,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药香味。

“这是我家。”女童抢着说。

“这里是绀桐镇。”老妇缓缓道,“小坳送你过来的时候,你体内血气枯竭,经脉逆乱,还差半口气就去见阎王了。”

“多亏我奶奶医术高明,用了好厉害好厉害的药,才把你给救回来的。”女童骄傲地说。

“小坳?”我微微一愣,才明白她指的应该是老坳。

也对,老坳也就五十多岁,论年纪,这个老妇当老坳的娘那是绰绰有余。

既然老坳没事,那徐大叔和张横他们,应该也安全吧……

“我躺了多久?”我急急问道,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昏迷了一年半载的。

“两个时辰。”老妇说道。

“才两个时辰……”我大大松了一口气,“那老坳他们在哪?”

“在风来客栈。”女童说。

“我去看看。”我挣扎着下床,脚刚碰地,脑袋一阵晕眩,重新跌坐在床上。

“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老妇道,“不过出去多走走,让血气活动起来也是好的,只是别做太剧烈的运动……”

我点点头,问:“大娘,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老身姓姜,镇子里的人都叫老身药婆婆。”老妇道,“你去吧,今天晚上回来吃药,药钱、诊费都已经付过了,你得住在这里几天,观察观察病情。”

我点点头,拿过架在床边的竹杆,撑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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