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初见，再见

“嗤嗤嗤！”

这一缕纤微冥火，被顾慎按入自己的伤口之中。

冥火和天鞘，同为一个级别的禁忌之力……理论上来说，冥火与天鞘之力，相互克制，彼此作用，应该能产生效果。

这也是顾慎目前所想到的，唯一有机会拔除诅咒的办法。

他可是未来的冥王！

按理来说……这世上，有什么诅咒，能把冥王给咒倒？

剧痛浮现，顾慎面不改色。

但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冲击。

精神海中，出现了奇妙的“幻觉”，冥火与天鞘诅咒交触的那一刻，他眼前的世界骤然变黑，原先凝聚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着心湖深处钻去。

顾慎闷哼一声。

而且一见面的“谈判”，就上升到了存亡层面。

顾慎行走在雪山之上。

屋子里，堆满了图纸。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拔不拔得出来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想拔，连触碰都不可能触碰！

这场梦境来得莫名其妙。

这并不难理解，顾慎问道：“我要帮伱活下去？”

他平静说道：“你在这里见我，是想要和我继续进行交易么？”

他和魔鬼的“交易”，就是前车之鉴。

顾慎端详着旅者，忽然觉得内心不安，而且不受控制地涌起了恐惧。

安全第一。

就在顾慎站定，端详了数十秒后，被钉在石壁上的旅者，那具死寂了不知多久的枯瘦躯壳，忽然颤动了一下，这个动作十分细微。

顾慎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还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正在酣睡，但猛一回头，发现自己身旁多出了厚厚一沓的图纸，都是自己“无意识”写的。

他缓缓挪动头颅，以颔首表达肯定。

既然一切都在命运中安排好了，他没什么好反抗的，不妨就照做好了。

……

对此，旅者不予回应。

旅者声音嘶哑，这一次他说出了不止一个字，而且字字震撼，如晴天霹雳。

他被钉在了自己的“领域”之中。

顾慎早就留好了八百个心眼。

……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旅者死在了黑雪山上？

拆解古文是一个十分消耗精神的活儿。

“是。”

这个回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旅者……动了。

但顾慎绝不会看错。

躯壳内的冢鬼怔住了。

进一步推断，六百年前坠入五洲的“石之剑”，是不是就是【旧世界】福音盒碎片“旅者火种”的衍生之物？

只知道，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介于现实与梦幻之中……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十分清醒，但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先早就睡着了。

冢鬼觉得自己仿佛在演一场戏剧。

这好像是一座漆黑雪山？

冥火燃烧，仅仅只能照亮面前三尺左右的狭窄范围。

旅者还活着？就在这个世界上？

“……”

他念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前任冥王的名字！

在这种环境之中，他本就浑噩的记忆，变得更加混乱。

他时常会梦到一个暴雪夜，有一个巍峨通天的巨人，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竭尽全力想要拔出面前的“通天之剑”，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巨人浑身被冰剑插满，最终轰然倒地，掀起的尘埃与雪潮将自己淹没。

“死了？”

自己在冥河地下，所窥见的，最大的秘密！

对于前任冥王的神秘身份，他如今也有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都指向尺子，说不定可以从旅者的谈话中，套出一些有用的讯息。

他时常做梦，梦到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

冢鬼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口。

没有天赋的人，无论再怎么努力，终其一生，最多也只能看懂一个“楔子”……譬如伊恩，这位大学士已经名满天下，但在这件事情上，消耗百年，收效甚微。

如果是！

那么天鞘的诅咒……旅者是不是有能力拔除？

顾慎委婉表达了自己能力不足之后，被钉在石壁上的旅者，缓缓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最恐怖的是，旅者刚刚说了一个“又”字。

“所以，我们这次的会见……也是‘旅者火种’和‘冥王火种’当年交易的一部分吧？”

但这种直觉，就是存在。

“顾慎，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屋子里十分温暖，冢鬼挑灯夜读，只是灯光虽明，他整个人却趴在了案上，昏昏睡去……连续好几夜，邢云都没怎么合眼了。

“那么，你和‘他’的交易是什么？”

冥火与天鞘碎片交触……产生了奇妙的超凡反应，让他坠入了这场不知来源何处的梦境。

顾慎开门见山，他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便不再慌乱。

躯壳中的冢鬼，怔怔呆滞，接收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

命运的指引，让他来到了这座黑雪山。

顾家临时基地，两位守夜人正在值班。

他的灵魂，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扯着，跨越了虚空，跨越了规则……然后在亿万片雪屑的笼罩之下，就这么落在了一具干枯的，破败的躯壳之中。

最大的问题，似乎已经不再是问题。

他是被套在重重外壳下的演员……灵魂之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指引他，要如何去做，如何去做，这一切仿佛都是命运的安排。

而那个被钉在雪山岩壁之上的旅者，也震颤胸膛。

“顾慎……”

“真的是……旅者！”

这个摇头，顾慎没有看懂。

“这场梦……场景很熟悉……”

这就是先前点头又摇头的意思——

是谁干的，是前任冥王干的吗？